"誰？"
"好像姓宋，不太記得了。"
她說得輕描淡寫。
但我注意到——
她低頭的時候，嘴角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。
不是害怕。
不是厭惡。
是那種——被人呵護了一下之后的、微妙的、甜蜜的弧度。
我心沉了一下。
上輩子宋瑾年對念慈出手是因為我擋在前面，把他的注意力從"獵物"轉移到了"障礙"上。
這輩子我沒出現(xiàn)——
他直接對念慈展開了攻勢。
而且不是上輩子那種粗暴的，是溫柔的。
幫她擋酒。
有禮貌。
有教養(yǎng)。
一個京圈太子爺，想讓一個大三女生自投羅網，最有效的方式從來不是強迫。
是當白馬王子。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念慈。
她還在吃粥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瞟了一眼，嘴角那個弧度又出來了。
然后很快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"誰的消息？"我問。
"垃圾短信。"她說。
我沒追問。
但我知道，不是垃圾短信。
宋瑾年的第一步棋，已經下了。
上輩子他沒機會走到這一步，因為我把棋盤掀了。
這輩子——
我不掀了。
我就看著。
看他怎么一步一步地，把周念慈引進那個鍍金的籠子里。
也看周念慈——
到底是被騙進去的，還是自己心甘情愿走進去的。
這個答案，上輩子我至死都沒搞清楚。
這輩子，我必須搞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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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一個星期，念慈的變化肉眼可見。
以前她穿帆布鞋、T恤、牛仔褲，最貴的單品是一支大牌口紅，還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。
現(xiàn)在——
她開始穿連衣裙了。
耳朵上多了一對珍珠耳釘。
指甲上涂了法式美甲。
宿舍桌上出現(xiàn)了一瓶三千塊的精華液。
王一一眼睛都直了："念慈，你中彩票了？"
"沒有啊，"她笑嘻嘻的，"打折買的。"
打折。
那瓶精華是本季新品，從來不打折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但我開始留意她的行蹤。
不是跟蹤，就是——觀察。
她出門的頻率變高了。
以前她每周最多出去一次，現(xiàn)在隔天就有"同學聚餐""社團活動""兼職面試"。
每次出去都精心打扮，每次回來都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。
不是她自己的香水。
是男人的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