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出殯的路。
是我爹這輩子最后一程的路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慢慢地，開口：
"叔，您說完了嗎？"
朱有財被我這個語氣搞得一愣，他大概沒想到我沒有當場發(fā)火，他重新清了清嗓子，說：
"建北，叔知道你有錢，但有錢也得講規(guī)矩，講老祖宗的規(guī)矩。那塊地——"
我說："叔。"
他停了下來。
我說："我爹還在里面。"
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就這一句。
朱有財愣了愣。
他身后，陳秀芳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。
院子里的氣氛沉了下去。
旁邊一個幫忙的老鄰居，叫林福生，六十多歲，在村里輩分高，他慢慢走到朱有財跟前，聲音低沉：
"有財，人還沒入土，你現(xiàn)在堵門，你讓老林家的老爺子怎么走？"
朱有財?shù)哪樕悬c掛不住，但他沒退步，橫眉冷對：
"福生叔，這事和你沒關系，你別摻和。"
林福生嘆了口氣，退到一邊去了。
我站在那兒，看著朱有財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回過頭，對身后的人說：
"繼續(xù)準備，按時辰出殯。"
朱有財冷笑：
"我說不讓走就不讓走，你——"
我沒理他，直接走回靈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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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大壯追上來，在我旁邊急得直搓手：
"建北，這幫人堵著門，咱們怎么出去？要不要叫人過來？"
我說："不用。"
"那怎么……"
我說："叔，我爹這輩子沒跟人紅過幾次臉，他不喜歡鬧。"
趙大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。
我走到靈堂里，在我爹遺像前點了一支煙。
我不抽煙，但我爹愛抽。
我把那支煙插在香爐旁邊，看著我爹遺像里那張笑臉，在心里說：
爹，您先等一下，這點小事，我來處理。
然后我掏出手機，撥出了第一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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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那個電話，是打給縣長方志遠的。
方志遠這個人我認識三年了，從我第一個項目落地開始，他就是對接人。
他這個人精明，做事利落，對農(nóng)村振興這塊確實有一股子真勁兒。
當然，他也知道我手里的資金意味著什么。
電話一響，他很快就接了。
"林總，有事？"
我說："方縣長，我爹今天出殯，院門口被人堵住了，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