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。你還好？"
賀野想了想，打出三個字："挺好的。"
他確實挺好的。
他們不知道一件事。
那二十三頁"鐵證"，賀野在推回去的時候，看了個大概。
**得很精心，花了時間。
但有三處邏輯漏洞，一處時間節(jié)點對不上，還有一份轉(zhuǎn)賬記錄里的賬戶號碼，多了一位數(shù)。
這不是失誤。
太多的"鐵證"里塞進小漏洞，會讓人覺得是真實的不完美，反而更像真的。
趙銘確實有幾把刷子。
只可惜刷子用錯了地方。
這邊賀野走了還不到半小時，公司內(nèi)部的消息就開始流傳。
賀野的名字被掛在內(nèi)部通報上，罪名清單發(fā)到各個部門。
下午三點，林珂接手了賀野原本負責(zé)的"晟華智慧園區(qū)"項目組。
下午三點半，趙銘在部門周會上宣布，接管賀野留下的兩個核心客戶資源。
下午四點，吳婷收到HR發(fā)來的新職級通知，從執(zhí)行升到主管。
三個人在四點零五分的時候，在公司頂樓天臺碰了面。
趙銘叼著煙，靠在欄桿上："快不快？"
林珂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，上面是項目組的權(quán)限頁面，她的名字已經(jīng)在最上方："三年了，終于把這個位子騰出來。"
吳婷站在一旁，雙手抱臂，臉上的表情比另外兩人復(fù)雜一些。
"他會不會查？"
趙銘彈了彈煙灰："查什么？二十三頁證據(jù)，HR、法務(wù)、財務(wù)三條線同步走，江駿親自簽的停職令。就算他找律師，打官司少說一年半，等打完了，客戶早被我們消化干凈。"
林珂補了一句："況且他沒有備份。項目文件全在公司服務(wù)器上，他的賬號已經(jīng)凍結(jié)了。"
吳婷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風(fēng)從樓頂灌下來，三根煙的火星子明滅滅。
他們誰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因為在他們眼里，賀野就是那種人——
能力強，但太軟。
幫人幫到底，從來不記賬。
這種人，用完就該扔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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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，**攤。
羅昀已經(jīng)點好了菜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煙火氣把對話裹得很緊實。
羅昀把一瓶啤酒推過來："說吧。"
賀野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："趙銘偽造了二十三頁證據(jù)指控我挪用**，林珂接了我的項目，吳婷升了主管。"
羅昀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"三個一起？"
"三個一起。"
羅昀把筷子放下，兩手一攤："你三年前就不該管他們。"
賀野沒反駁。
他確實不該管。
但人就是這樣，伸手容易收手難。
羅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終于問出那句話："陳叔那邊，什么進度？"
賀野用手指轉(zhuǎn)了一下啤酒瓶："該收的東西，兩個月前就收完了。"
羅昀愣了一下。
"兩個月前？"
賀野點頭。
"你是說……你早就知道他們要動手？"
賀野把烤串翻了個面，油脂滴在炭火上，滋作響。
"趙銘上個月開始頻繁約林珂吃飯，吳婷從三周前開始躲著我走。"他說得很平淡，"我又不瞎。"
羅昀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"那你還讓他們得逞？"
賀野抬頭看他，眼底有一點光，不是憤怒，更像是烤串上的油花——熱的，但不燙人。
"不讓他們得逞，怎么讓他們把手伸到最長？"
羅昀后背一涼。
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賀野不是被人趕走的。
他是自己走出來的。
而那三個人，正在他劃好的圈里，拼命往深處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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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三天后。
林珂第一次以項目負責(zé)人的身份主持"晟華智慧園區(qū)"的客戶對接會。
會議室里坐了六個人。
林珂坐在上首，左手邊是趙銘，右手邊是吳婷。對面三個人是晟華集**來的對接團隊——項目總監(jiān)陶盛、法務(wù)代表周怡、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錢磊。
林珂翻開PPT，第一頁打出來，是項目進度總覽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開口："各位好，我是林珂，目前全面接手該項目。之前與賀野對接中的所有事項，我都已經(jīng)完成了交接梳理——"
陶盛抬手打斷她。
"等一下。"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停了。
陶盛把面前的文件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林珂。
"賀野呢？"
林珂早有準備，面不改色："賀野因個人原因已離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