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一個人渡劫，叫仗義。
幫三個人，叫濫好人。
替三個白眼狼撐了整整三年的傘——
那叫活該。
賀野就是那個"活該"的人。
他出手，三個人活了。
雨停了，三個人把傘折斷，捅進他背里。
還笑著去爭公司年度標兵的獎杯。
他們算漏了一件事——
傘不過是件道具。
賀野，根本不需要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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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會議室的門被人從里面鎖上。
賀野站在門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三張熟悉的臉，坐在主位兩側(cè)，正對著他。
林珂，趙銘，吳婷。
三個他親手從泥里撈出來的人。
"賀野，坐。"
江駿的聲音從上首傳來，沒有以往開會時的隨和。聲調(diào)是壓著的，像一塊石頭擱在棉被上，悶。
賀野拉開椅子，在下首坐下。
趙銘率先開口："我們今天開這個會，是有些事情要跟你當面說清楚。"
桌上擺著一疊文件。
趙銘把其中一份推過來。
賀野掃了一眼。
合同編號，轉(zhuǎn)賬記錄，附件截圖，整整二十三頁，裝訂得規(guī)規(guī)整整。每一頁的角落都有紅色標注，每一處標注都指向同一個名字——賀野。
指控是：挪用**，私轉(zhuǎn)客戶資源，偽造項目數(shù)據(jù)。
賀野抬起眼皮，看了趙銘一眼。
趙銘立刻把視線挪開，去看桌面。
林珂接上話："這些都是我們整理的。時間跨度有兩年半，證據(jù)很完整。"
她說話時眼神里有東西，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惋惜，是一種按捺已久的、終于到頂?shù)呐d奮。
賀野想起三年前，他第一次見到林珂的樣子——
她坐在茶水間的角落里，文件壓在膝蓋上，眼睛紅著，快哭出來。
她那份方案出了漏洞，項目組要她當責任人背鍋，被開除前的最后一次機會是在三天后的匯報會上自證清白。
她自證不了。
是賀野加班兩夜，幫她把方案缺口補上，還幫她梳理了匯報邏輯。
三天后她站在臺上，匯報流暢得讓人挑不出錯。
她留下來了。
她也記住了一件事：賀野的項目方**，比她的高出不止一個層次。
現(xiàn)在那些方**，全在她名下的立項文件里。
吳婷一直沒說話，只是把另一份文件轉(zhuǎn)到江駿手邊。
"這是我整理的說明。"她低著頭，聲音像被水泡軟了，"我在他手下做事，親眼見過他轉(zhuǎn)賬的操作，當時以為他是正常業(yè)務流程，后來才意識到不對。"
賀野把視線移到她身上。
吳婷沒看他。
兩年前，賀野頂住了整個部門的壓力，留下了這個屢屢出錯、被老員工集體投訴的新人。
理由只有一句：給她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，吳婷做出了季度最佳數(shù)據(jù)。
現(xiàn)在，她的"親眼所見"，給賀野釘上了第二根釘子。
江駿把兩份文件都看完了。
他把文件合上，手壓在上面，看向賀野。
"賀野，公司會啟動正式調(diào)查流程。在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出來之前，你的職務暫時停止，需要配合HR完成離職手續(xù)。"
賀野沒動。
房間里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林珂眼皮跳了跳。
趙銘抬手摸了一下領(lǐng)帶。
吳婷把手指收緊，攥進掌心。
賀野站起來。
他把那疊文件重新推回桌子中央，推得很慢，最后停在了趙銘面前。
"好。"
就這一個字。
他轉(zhuǎn)身開門，走出去。
會議室里，三個人等了一會兒，確認走廊里的腳步聲消失了，才同時松了口氣。
林珂第一個說話："順利。"
趙銘用指關(guān)節(jié)輕敲桌面，嘴角往上扯："他太穩(wěn)了，我還以為他會當場翻臉。"
吳婷輕輕吐出一口氣，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三個人誰都沒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賀野在走廊盡頭停了一下。
他摸出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對面是個略顯疲憊的聲音。
賀野說："陳叔，開始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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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離職手續(xù)辦完是下午兩點。
賀野把工牌放在前臺，轉(zhuǎn)身走出大樓。
大廳里的玻璃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他在玻璃里看見了背后的場景——
二樓走廊，林珂站在窗邊，低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。
她旁邊站著趙銘。
兩個人都在笑。
賀野拿出手機，給羅昀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我出來了，晚上吃飯。"
羅昀回得很快："我已經(jī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