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的手，眼眶紅紅的："昭哥，你對我太好了，這輩子你就是我親哥。"
我信了。
傻了吧唧地信了四年。
現(xiàn)在。
曹毅的身體開始晃了。
我看見了。
陸崢也看見了，推了推我胳膊肘："顧昭，曹毅好像不太行了。"
"嗯。"
我往邊上挪了半步。
"你不扶他一下？"
"他沒事，可能就是沒吃早飯。"
話音剛落。
"砰"的一聲。
曹毅直挺挺往后倒。
還是有人接了他。
但不是我。
是站他后面的一個女生。
矮矮小小的，被曹毅砸了個趔趄，差點一塊兒摔了。
場面一片混亂。
教官跑過來，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曹毅抬到了樹蔭下。
陸崢跑過去幫忙。
沈嶼白也去了，擰了條濕毛巾敷在曹毅額頭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不是冷血。
是清醒。
上輩子我每一次沖在最前面，換來了什么？
換來了他在輔導(dǎo)員面前說"顧昭這個人太愛出風(fēng)頭"。
換來了他跟別人吐槽"顧昭就是想讓大家覺得他人好，其實特別假"。
你在背后捅刀子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那些刀子扎在我身上有多疼？
曹毅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第一個找的就是我。
"昭哥……昭哥呢？"
陸崢回頭喊我："顧昭！曹毅找你！"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"好點了？"
曹毅虛弱地抓住我的手："昭哥，我還以為你會背我去醫(yī)院呢……"
他笑了笑，像是在撒嬌。
上輩子，我會心疼。
這輩子，我只覺得惡心。
"你是成年人了，中暑去醫(yī)院找校醫(yī)就行，不需要人背。"
我把手抽了出來。
曹毅的表情僵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然后他又笑了："對對對，我矯情了，嘿嘿。"
但我注意到，他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上輩子那種依賴和親近少了一些。
多了一絲……打量。
無所謂。
你打量吧。
這輩子，我不再是你的人肉盾牌了。
軍訓(xùn)持續(xù)了十四天。
上輩子這十四天里，我?guī)筒芤愦蛄硕螣崴?，幫他洗了三次衣服（他說胳膊疼舉不起來），幫他去小賣部買了不下十次零食。
他每次都說"下次我去"。
下次永遠沒來。
這輩子。
我打熱水只打自己的。
他的衣服他自己洗。
零食？自己買去。
一開始他還試著開口。
"昭哥，去小賣部的時候幫我?guī)克畣h？"
"我沒去小賣部，我去圖書館。"
"??？軍訓(xùn)期間你就去圖書館？"
"嗯。"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過了兩天，他又來了。
"昭哥，我這衣服洗不動，能不能——"
"學(xué)校后勤樓有自助洗衣機，四塊錢一桶。"
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"哦……好吧。"
到了軍訓(xùn)第十天。
曹毅不怎么找我了。
他找上了陸崢。
"崢哥，你去食堂幫我打個飯唄，我腿疼。"
"崢哥，你那個移動充電器借我用用？"
"崢哥，你幫我跟教官說一聲，下午訓(xùn)練我請個假行不？"
陸崢這人心軟，有求必應(yīng)。
我在旁邊看著，什么都沒說。
沈嶼白倒是看出來了。
有天晚上，熄燈后，他在下鋪跟我說了句。
"顧昭，你最近跟曹毅有矛盾？"
"沒有。"
"那怎么感覺你倆疏遠了？開學(xué)那天不是聊得挺好的？"
我翻了個身。
"沒什么，就是覺得沒必要太黏糊。"
沈嶼白沉默了一會兒。
"也是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。"
他沒再問。
但我知道，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——顧昭變了。
是啊。
我變了。
因為我死過一次。
第三章
大一上學(xué)期，第一次摸底**。
上輩子這次**，是一切的起點。
曹毅什么都不會。
考前一晚，他坐在我床上，快哭了。
"昭哥，我完了，高數(shù)我一道題都不會，這要是掛科了，我媽能把我腿打斷。"
我心一軟。
"明天你坐我后面，我把卷子往邊上放，你能看多少看多少。"
他當(dāng)時眼睛亮了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"昭哥！你是我親哥！"
第二天**。
我坐第三排靠窗。
他坐我正后方。
我把卷子往左邊挪了挪，身體往右邊靠了靠，給他留出視線。
整場**，我不停地做小動作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