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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來得很快。
我縮在樓道角落，看著兩個穿著制服的**走進我的房門。
一個年輕些的，一個年長些的。
年長的陳警官進去前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帶著安撫。
“別怕，我們進去看看?！?br>很快，衛(wèi)生間里傳來他們壓抑著震驚的對話聲。
“頭兒……這……”
“通知技術隊，封鎖現場?！?br>我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。
大腦反復回放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。
那不是完整的“人”。
那是一團用黑色塑料袋和膠帶胡亂包裹的東西，勉強能看出人形輪廓。
因為長時間的腐爛和液體浸泡，塑料袋破了幾個口子。
我看到的，就是其中一個破口。
一只蒼白浮腫的手，從破口里伸了出來。
那只手的無名指上，還戴著一枚細細的銀色戒指。
我就是看到了那只手，才被嚇得魂飛魄散。
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房東老周和他老婆周嫂，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。
老周一看到我，立刻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蘇晴！你搞什么鬼？好端端的報什么警？是不是空調的事你還記恨我？”
周嫂也叉著腰，一臉橫肉。
“我就說這丫頭片子不是個省油的燈！屁大點事就報警，想訛我們錢是不是？**同志，你們別聽她胡說，她就是嫌天熱，想換空調，我們沒同意，她就故意找茬！”
陳警官從屋里走出來，臉色嚴肅。
“你們是房東？”
“對對對，我是房東周建軍，這是我愛人?！崩现芰⒖虛Q上一副諂媚的笑臉。
“房子租出去多久了？”
“租給這姑娘有兩個月了。之前那個租客住了兩年，好好的，一點事沒有。這姑娘一來，事兒就特別多?！彼€在不停地給我上眼藥。
陳警官沒理會他的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周建軍，這房子，除了這個租客，上一個租客是誰？”
老周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上一個？一個姓王的小姑娘，叫王雅。怎么了警官？”
“她人呢？什么時候搬走的？”
“哦，三個月前吧，說是家里有事，回老家了。走得挺急的，租期沒到就走了，押金都沒要?！崩现苷f得非常流利，好像排練過無數遍。
周嫂在旁邊幫腔：“是啊，那姑娘可好了，文靜又省心，從來不給我們添麻煩。哪像現在這個……”
陳警官打斷她，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你們兩個，跟我進來。”
“進去干嘛？里面又臟又亂的……”周嫂一臉不情愿。
“讓你們進來就進來！”年輕的**語氣嚴厲。
老周夫婦被這氣勢嚇到，不敢再多嘴，跟著**走進了屋子。
我被留在了門外。
很快，更多的**趕到，拉起了警戒線。
法醫(yī)和技術隊的也都來了。
我被一個女警官帶到樓下，坐在**里做筆錄。
我把事情的經過，從高溫、空調損壞，到與房東爭吵，再到發(fā)現黑水、拆開吊頂，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。
就在我描述看到那只手的時候，樓上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是周嫂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是老周驚恐到變調的嘶吼。
“不！不可能！這不可能！”
我抬頭看去，只見老周被人架著從樓道里拖出來。
他的臉慘白如紙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眼神渙散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：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她自己走的……她回老家了……”
他路過**，目光和我對上。
那瞬間，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，好像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。
周嫂也被帶了出來，她已經癱軟了，一路哭嚎，嘴里罵著各種污言穢語，大部分是沖著我來的。
“你個掃把星！是你害了我們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我別過頭，不去看他們。
做完筆錄，天已經黑了。
房子被徹底封鎖，我無家可歸。
陳警官走過來，遞給我一瓶水。
“蘇小姐，今天辛苦你了。房子暫時回不去，你有沒有親戚朋友家可以暫?。俊?br>我搖搖頭，苦笑了一下。
在這個城市，我誰也不認識。
“我先去住個酒店吧?！?br>“也好?！标惥冱c點頭，又說，“吊頂里的東西，我們已經取出來了。經過初步鑒定，死者為女性，死亡時間超過三個月?！?br>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三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