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是老周說的，那個姓王的姑娘“回老家”的時間。
“那……那枚戒指……”我忍不住問。
陳警官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雜。
“我們聯(lián)系了死者的家屬，他們確認了，死者就是上一任租客，王雅?！?br>他說到這里，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另外，周建軍在看到證物的時候，情緒失控，說了一些……很可疑的話。他現(xiàn)在有重大作案嫌疑，已經(jīng)被我們帶回去審訊了。”
我握緊了手里的礦泉水瓶。
果然是他。
他那句“別人住都沒事，就你矯情”，現(xiàn)在聽來，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原來，不是我矯情。
是我樓上，一直躺著一個人。
而這四十度的高溫，這三臺壞掉的空調，不是意外。
它們只是在用這種方式，催促著我，去揭開一個被掩埋了三個月的，殘酷真相。
03
我在附近找了個快捷酒店住下。
洗了無數(shù)遍澡，還是覺得身上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。
一閉上眼，就是那只戴著戒指的、蒼白浮腫的手。
我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了陳警官的電話，讓我再去一趟警局，配合調查。
我到的時候，警局里氣氛嚴肅。
陳警官帶我進了一間辦公室，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周建軍夫婦，我們審了一夜，嘴很硬，什么都不肯說?！?br>我點點頭，這在我的預料之中。
“但是，”陳警官話鋒一轉，“我們查了周建軍的銀行流水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問題?！?br>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死者王雅，在失蹤前一個月，有兩筆總共五萬元的轉賬，收款人是周建軍的老婆，劉桂芳，也就是你說的周嫂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這是什么錢？”
“我們也在查。但更奇怪的是，王雅失蹤后，她的***，每個月還在按時支付房租，一直付到你入住前。收款賬戶，是周建軍的個人賬戶?！?br>我感到一陣惡寒。
人已經(jīng)死了。
她的***，卻還在“自動”給兇手付著房租。
這是何等的貪婪和惡毒。
“我們查了王雅的通話記錄，”陳警官繼續(xù)說，“她失蹤前，最后一通電話，是打給周建軍的。通話內容是關于衛(wèi)生間漏水，要求維修?！?br>又是衛(wèi)生間漏水。
跟我遇到的問題，一模一樣。
“我們有理由懷疑，案發(fā)的第一現(xiàn)場，就在那間出租屋的衛(wèi)生間里。”
陳警官看著我，表情凝重。
“蘇小姐，你再仔細回憶一下，從你入住到現(xiàn)在，周建軍夫婦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言行？或者，你有沒有在房間里，發(fā)現(xiàn)什么不屬于你的，或者看起來很奇怪的東西？”
我努力地回想。
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突然，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(jié)，閃現(xiàn)出來。
“排風扇！”我脫口而出。
“什么排風扇？”
“衛(wèi)生間的排風扇！”我急切地說，“我入住的時候就發(fā)現(xiàn)了，那個排風扇是壞的，根本不轉。我跟周建軍提過，他說老房子就這樣，讓我開窗通風?！?br>“但是，我昨天爬上梯子的時候，離得很近，我看到……那個排風扇的扇葉上，好像……好像纏著什么東西?！?br>“纏著什么？”
“我當時太緊張，沒看清。像是……長頭發(fā)。”
陳警官的眼睛立刻亮了。
他馬上拿起電話，通知現(xiàn)場的同事，重點勘查衛(wèi)生間的排風扇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個年輕**探進頭來。
“陳隊，劉桂芳鬧起來了，非要見她老公，在拘留室門口又哭又罵，說我們刑訊逼供?！?br>陳警官皺起眉。
“讓她鬧。對了，王雅的家人什么時候到？”
“下午的火車，她父母都來?！?br>“好，到時候我親自去接。”
年輕**正要退出去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。
“哦，對了陳隊，我們走訪了小區(qū)的鄰居，有個重大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住在401對門的張大媽說，大概三個月前的一個深夜，她起夜的時候，聽到401房間傳來很響的爭吵聲，和一個女人的尖叫。但聲音很快就停了，她以為是小兩口吵架，就沒在意?！?br>“關鍵是，”年輕**壓低了聲音，“張大媽說，第二天一早，她出門買菜，看到周建軍從401出來，手里拖著一個……特別大的黑色行李箱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