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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，你防我防成這樣，我真的很難過?！?br>“難過就別拿?！?br>她的手指在盒邊劃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下樓。
接風(fēng)宴設(shè)在梁家客廳。
長桌坐滿了人，梁家?guī)讉€(gè)叔伯、梁志川的合作伙伴、還有一群看熱鬧的同輩。
梁南絮穿著淡粉禮裙，坐在何慧蕓旁邊，像被捧了二十一年的花。
我坐在最末位，身上的裙子是她讓傭人送來的，腰身大了一圈，袖口還沾著舊粉底。
席間，二叔梁志?？戳宋乙谎?，笑聲不大不小。
“到底不是家里養(yǎng)大的，坐姿都不像梁家人?！?br>有人接話。
“慢慢教吧，血緣在，總能學(xué)會(huì)。”
梁南絮馬上低頭。
“二叔，別這么說姐姐。姐姐在外面長大，已經(jīng)很不容易了?！?br>我端起水杯。
“你說得對(duì)。我在外面長大，不知道梁家規(guī)矩。長輩當(dāng)眾挑一個(gè)剛回家的女孩坐姿，這是家教，還是給客人看笑話？”
梁志海笑不出來了。
何慧蕓把筷子一放。
“梁清禾，你才回來第一天。”
“所以我只問，不定性?！?br>對(duì)面一個(gè)年輕男人沒忍住笑了一聲，又很快低頭喝湯。
梁南絮臉色淡了淡。
晚飯吃到一半，何慧蕓忽然摸向脖子。
“我的青玉扣呢？”
客廳里所有聲音都停住。
梁南絮立刻站起來。
“媽媽，你不是讓我放回衣帽間了嗎？”
何慧蕓的臉沉下去。
“我讓你拿給清禾試戴，沒讓你放回去?！?br>梁南絮看向我，眼里滿是慌亂。
“姐姐，下午我把盒子拿給你，你說要自己看看。”
我放下水杯。
“我沒接?！?br>她急得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姐姐，你不能這樣。那是奶奶留給媽**東西，不是普通玉扣。你要是喜歡，我可以把我的首飾都給你，你把它還給媽媽好不好？”
何慧蕓站起身。
“梁清禾，你拿了？”
客廳里十幾雙眼睛扎過來。
梁志川沒有說話，只把臉轉(zhuǎn)向管家。
管家立刻道：“下午三樓只有大小姐和南絮小姐去過?！?br>大小姐。
他說的是我。
梁南絮急忙搖頭。
“我拿出來后就被姐姐趕走了，后來我一直陪媽媽試衣服，很多人都能作證。”
何慧蕓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翻我的手包。
我按住包扣。
“梁女士，先說清楚。你是在找東西，還是認(rèn)定我偷東西？”
“你還敢頂嘴？”
“偷拿價(jià)值不明的傳家物，是很嚴(yán)重的指控。你們要搜我的包，可以。先把在場人姓名記下來，把遺失時(shí)間、保管人、最后接觸人都說清楚。搜完找不到，我也會(huì)記清楚是誰先開口污蔑?！?br>梁志海拍桌。
“一個(gè)小丫頭，嚇唬誰呢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二叔不怕，就第一個(gè)簽名作證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接。
梁南絮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姐姐，我只是想把家還給你，你為什么要把每個(gè)人都當(dāng)壞人？”
我拿出手機(jī)，點(diǎn)開下午錄下的視頻。
畫面里，梁南絮獨(dú)自走進(jìn)衣帽間，又獨(dú)自拿著錦盒出來。她讓我伸手，我后退半步。她把錦盒抱在懷里，轉(zhuǎn)身下樓。
客廳里有人抽了口氣。
何慧蕓臉色難看。
梁南絮盯著屏幕，聲音發(fā)細(xì)。
“你錄我？”
“我錄的是自己沒有接觸貴重物品?！?br>梁志川沉聲問：“玉扣在哪兒？”
梁南絮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著她裙擺邊那點(diǎn)淺青色的繩結(jié)。
“你左邊口袋鼓起來了?！?br>她下意識(shí)去按。
何慧蕓伸手一摸，從她裙子暗袋里摸出錦盒。
盒子打開，青玉扣靜靜躺著。
梁南絮的臉白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我怕姐姐不肯戴，想先收起來，后來忘了?！?br>梁志海馬上打圓場。
“小孩子慌了手腳，誤會(huì)而已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誤會(huì)落在我身上就是偷，落在她身上就是忘?！?br>梁南絮哭著撲進(jìn)何慧蕓懷里。
何慧蕓沒有推開她。
“清禾，南絮也是怕你不適應(yīng)家里，你別得理不饒人?！?br>我看著那枚青玉扣，又看著這滿屋人的臉。
“我懂了。梁家的規(guī)矩不是看事實(shí)，是看誰被疼。”
3
當(dāng)晚，我被安排到一樓最靠近雜物間的客房。
窗外是傭人晾拖把的地方，潮氣一陣陣往屋里鉆。
阿姨送來一床舊被子，連包裝袋都沒拆。
“**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