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剛回來，不習慣太軟的床。”
我接過被子。
“她還說什么？”
阿姨猶豫了一下。
“**說，大小姐火氣大，先冷一冷?！?br>我把門關(guān)上，坐在床邊打開手機。
下午那段視頻已經(jīng)備份到網(wǎng)盤。
這上輩子留下的習慣，證據(jù)不**。
手機里還有幾條未讀消息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一句話。
“清禾，是我，周驍。你讓我查的梁家老宅抵押，查到點東西。你確定不回來見我？”
我盯著那名字看了很久。
周驍，上輩子跟我一起熬案子的助理。
原來這個世界里，他也在。
我回復：“先別來梁家。把資料放老地方。”
發(fā)完，我把手機扣下。
第二天早晨，梁家餐桌上少了我的碗。
梁南絮坐在何慧蕓旁邊，眼睛還腫著。
她一見我，立刻站起來。
“姐姐，昨天是我不好。我一晚沒睡，給你熬了粥?！?br>傭人端來一碗粥，碗邊有裂口。
梁志海也在，正和梁志川說項目。
“清禾，南絮道歉了，你也別擺臉色。女孩子家的，心胸別太窄?！?br>我看著那碗粥。
“她道歉，是因為她錯了。我要不要原諒，是我的事。”
何慧蕓皺眉。
“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！?br>“昨天搜包時，你們沒把我當一家人。”
梁志川臉一沉。
“梁清禾，我給你留在梁家的機會，不是讓你攪得家宅不寧?！?br>梁南絮趕緊捧起粥。
“爸爸，你別兇姐姐。她心里委屈，我懂。我今天約了造型師，帶姐姐去挑禮服，過兩天公司的慈善晚宴，她總要出面?！?br>“她出面做什么？”
何慧蕓語氣里全是不耐。
“南絮代表梁家這么多年，媒體都認她?！?br>“媽媽，姐姐才是親生女兒。”
梁南絮這句話說得漂亮。
梁志川點頭。
“清禾也去。既然人已經(jīng)找回來了，藏著反而讓外面議論?！?br>梁南絮低頭，嘴角那點笑很快沒了。
下午，她帶我去了城西一家禮服店。
店員一看見她，立刻迎上來。
“梁小姐，您定的禮服都到了?！?br>梁南絮挽著我。
“先給我姐姐挑，她剛回家，不懂這些，你們多照顧?！?br>店員看我的衣服，笑容淡了些。
“這邊有基礎(chǔ)款，價格也合適。”
她帶我到角落，那里掛著幾條過季裙子。
梁南絮假裝沒看見，拿起一條最素的黑裙。
“姐姐穿這個吧，低調(diào)，不會搶別人風頭。”
“慈善晚宴，梁家親生女兒第一次露面，低調(diào)到像工作人員，確實合適嗎？”
店員臉上掛不住。
“這位小姐，禮服也要看氣質(zhì)?！?br>梁南絮忙說。
“姐姐別介意，她沒有惡意?！?br>我看向店員。
“那就把你們認為氣質(zhì)夠的拿出來?！?br>店員還想說話，經(jīng)理從里間出來，看到我時腳步一頓。
“程老師？”
我也愣了一下。
這個世界里，我上輩子的姓氏成了舊名。
眼前的經(jīng)理，是我曾經(jīng)幫過的當事人妹妹，季婷。
她很快反應過來，改口。
“梁小姐，您要試哪一套？”
店員臉色變了。
梁南絮狐疑地看我。
“姐姐認識季經(jīng)理？”
“在醫(yī)院見過，她問過路?！?br>季婷低頭。
“是，梁小姐記性好?！?br>她親自取來一條青白色禮裙。
“這套梁小姐可以先試?！?br>梁南絮臉色更難看。
“季經(jīng)理，我上次問這套，你不是說已經(jīng)被客人訂走了嗎？”
“客人今天取消了?！?br>她說得平穩(wěn)。
我換好出來時，鏡子前幾個人都安靜了。
梁南絮攥著包鏈。
“姐姐穿這套太素了。晚宴上燈光暗，容易顯得沒精神?！?br>店員馬上附和。
“南絮小姐那套紅色更亮眼。”
我看了看鏡子。
“那就這套?！?br>梁南絮笑意淡了。
結(jié)賬時，店員故意把賬單遞給她。
“梁小姐，還是記您賬上？”
梁南絮面露為難。
“姐姐，爸爸還沒給你副卡，要不先記我的。只是這套不便宜，姐姐以后別和媽媽說是我擅自做主。”
店里幾個顧客看過來。
我拿出自己的***。
“刷我的?！?br>店員接過卡，眼里帶著懷疑。
幾秒后，機器響了一聲。
付款成功。
梁南絮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。
“姐姐，你哪來的錢？”
我收回卡。
“住院補助，攢的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