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他失憶了，現(xiàn)在是個好時機，你來了她就站不住腳……"
我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然后我繼續(xù)往前走。
好時機。
那我們就看看，誰的時機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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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顧念是在陸時寒回家后第五天出現(xiàn)的。
陸母安排的，說是"老朋友來探病"。
顧念進門的時候，我正在樓梯口，她沒看到我，先笑著跟陸母打了招呼，然后被引著上樓。
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
三年前，我嫁進陸家之前，有人托人遞話過來，說陸時寒心里一直有個白月光，叫顧念，青梅竹馬，感情很深，只是兩家沒成。
說話的人語氣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：
你嫁進去，也是外來的。
我當時沒放在心上。
一個植物人的"白月光"，我能和誰爭？
現(xiàn)在他醒了。
現(xiàn)在他失憶了，只記得十八歲以前，那個他和顧念感情最好的時候。
我上樓，在房間門口站了片刻，推門進去。
顧念坐在椅子上，正跟陸時寒說話，笑容溫柔，眼睛里有一種我三年來沒對陸時寒有過的、毫無保留的喜歡。
陸時寒側(cè)著身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看著她，表情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用這種表情看人——不是評估，不是調(diào)侃，是真的在認真聽。
"……你記不記得，高三那次，你騎著車送我去書店，結(jié)果下雨，我們躲在屋檐下等了兩個小時——"
"記得，"陸時寒打斷她，嘴角往上，"你穿的是白色的衣服，淋濕了，還說不冷，結(jié)果第二天發(fā)燒。"
顧念笑起來，眼角有些濕：
"你還記得。"
我站在門口。
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