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開了這張證明，你就不是霍**了?！?br>“我從來都不是霍**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“霍老爺子那邊怎么辦？你走之后，他的藥……”
“我走之后，沒人能配。”
“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？”
我沒回答。
陳方洲嘆了口氣，從抽屜里拿出空白的證明模板。
“死因?qū)懯裁?？?br>“心源性猝死。藥物維持失敗，心臟驟停。”
“時間呢？”
“今晚凌晨三點?！?br>他寫字的時候，手很穩(wěn)。
寫完之后，把紙推到我面前。
“簽字吧?；钊私o自己簽死亡證明，我行醫(yī)三十年頭一回見?！?br>我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姜黎。
從今天起，這個名字就是個死人。
“陳叔，還有一件事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宋音音的體檢報告，你手里有一份對不對？”
陳方洲的動作停了。
“她三個月前來我這做過全面檢查。結果不太好?！?br>“我知道不太好?！?br>我站起身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只要在該說話的時候，保持沉默就好?！?br>陳方洲看著我走到門口。
“師侄?！?br>我回頭。
“你師父如果知道你做這些，會怎么說？”
“他會說，早該如此。”
門在身后關上。
夜風吹過來，我咳了兩聲。
手心里有血。
周明遠立刻遞過來一粒藥丸。
我吞下去，血腥味慢慢壓了下去。
“還剩多少？”
“十七粒?！?br>十七粒。
省著吃，夠我撐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會怎樣，我不想去想。
我現(xiàn)在只想看一場好戲。
凌晨三點，霍家的電話炸了。
醫(yī)院那邊通知：姜黎，心源性猝死，搶救無效。
這是后來管家告訴我的。
說霍時寒接到電話的時候，正在給宋音音蓋被子。
他愣了三秒，然后問了一句：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管家說：“剛才，三點零二分?！?br>他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掛了電話。
管家說，他甚至沒有立刻過去。
是老爺子知道消息后大發(fā)雷霆，他才連夜趕去了醫(yī)院。
到了***，陳方洲已經(jīng)把一切安排妥當。
冰柜里躺著一具身材相仿的遺體，面容做過處理。
霍時寒站在外面，隔著玻璃看了一眼。
管家說他的表情很平靜。
“安排后事吧?！?br>沒有多余的話。
沒有多看一眼。
就好像死掉的不是跟他同床三年的妻子，只是個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。
宋音音第二天就搬進了霍家。
我“死”后的第三天。
客廳里那張結婚照被摘了下來。
我的衣服、物件，全部打包送去了儲藏室。
宋音音穿著一身白裙子坐在沙發(fā)上喝咖啡，笑著跟管家說：“把那個花瓶也換了吧，不太搭配?！?br>這些消息，是留在霍家的眼線一條一條發(fā)給周明遠的。
周明遠給我看的時候，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氣不氣？”
我靠在陽臺的椅子上曬太陽，看著手機里的照片。
“不氣?！?br>“要是氣就好了，說明我以前還對他抱過什么期待。”
周明遠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團隊那邊都到齊了。陸醫(yī)生、孫醫(yī)生、錢老，連帶十六個核心研究員，全部到位?！?br>“設備呢？”
“重新搭建需要兩周，但基礎工作已經(jīng)可以開始?！?br>“好?！?br>這些人，是我花了三年時間，一個一個從各大醫(yī)院挖來的。
霍時寒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我會配藥，以為我不過是個從鄉(xiāng)下跟著老中醫(yī)學了幾年偏方的丫頭。
他不知道這些偏方背后，是一個什么樣的體系。
也不知道那些被他視為保命符的藥丸里，每一味藥材都需要多少心血來萃取。
更不知道全國只有兩個人能做這件事。
一個是我?guī)煾?，一個是我。
師父三年前就過世了。
所以現(xiàn)在，只有我。
霍老爺子的**方子，只有我能配。
宋音音那顆定時**一樣的身體，將來要出問題，也只有我能解。
可我已經(jīng)死了。
死人不治病。
周明遠走的時候，我叫住他。
“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宋音音三個月前的那次全面檢查，她自己知道結果嗎？”
“我去確認?！?br>“還有，霍時寒知不知道？”
“查?！?br>門關上之后，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我打開那瓶被換過的藥瓶，倒出兩顆維生素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