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的計劃。
顧清晏聽著，偶爾提出幾個問題，犀利又精準，把幾個主管問得滿頭大汗。
我站在后面，努力讓自己像一盆合格的盆栽。
就在這時，許陽忽然開口。
“顧總，關于Q3的推廣方案，我們市場部做了一版新的PPT，想請您過目。”
他說著，示意助理把U盤遞給負責投屏的同事。
顧清晏點了點頭。
PPT很快投到大屏幕上。
許陽開始講解。
講得很流暢，數(shù)據(jù)詳實，邏輯清晰。
但我總覺得，他講的時候，眼神時不時會瞟向我這邊。
帶著一種……挑釁？
講到最后，許陽總結道：“所以，這套方案能將我們的品牌聲量至少提升30%。顧總，您覺得呢？”
顧清晏沒立刻說話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。
然后，她忽然偏過頭。
不是看屏幕，也不是看許陽。
而是，看向我。
“林北?！彼_口，聲音依舊冷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整個會議室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部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懵了。
我一個新來的助理，連公司產品具體賣什么都沒搞清楚，你問我市場推廣方案？
許陽的臉色也變了，他皺起眉，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善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不懂”。
但顧清晏就那么看著我，眼神平靜無波，甚至帶著一絲……期待？
期待個鬼?。?br>電光石火間，我忽然想起以前在某個部門打雜時，偶然聽到的關于市場部的小道消息。
據(jù)說許陽這個人，能力有，但****，喜歡用華麗的數(shù)據(jù)包裝，實際上落地執(zhí)行一塌糊涂。而且他最近好像在競爭副總裁的位置，很需要業(yè)績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決定賭一把。
“我覺得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(wěn)，“PPT做得很好，視覺效果一流?！?br>許陽臉上露出一絲得意。
我話鋒一轉。
“但是，所有的預期增長數(shù)據(jù)，都基于一個假設：即現(xiàn)有渠道的轉化率能保持穩(wěn)定。可我上周偶然看到一份行業(yè)簡報，上面提到，我們主推的幾個平臺，算法上個月剛有過重大調整，流量扶持**向新內容形式傾斜。如果我們這套以圖文為主的方案按原計劃投放，實際轉化率，可能會比預測值低至少40%。屆時，別說30%的增長，能保住現(xiàn)有聲量就不錯了。”
我說完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許陽的臉，從得意到震驚，再到鐵青，只用了三秒鐘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我：“你一個助理，哪來的行業(yè)簡報？你懂什么市場！”
“上周五下午三點，您和您助理在茶水間吵架，聲音有點大，我路過聽到了幾句。”我一臉無辜，“**像就是在說，平臺算法調整，你們之前那套玩法可能要變。那份簡報，應該是您助理當時拿在手里的文件，封面我瞥了一眼，挺顯眼的藍色?！?br>許陽的臉，徹底綠了。
會議室里，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、短促的吸氣聲。
還有幾個人，低頭看著桌面，肩膀微微抖動。
顧清晏依舊沒什么表情，只是手指停止了敲擊。
她看向許陽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許總監(jiān)，解釋一下？”
許陽張著嘴，額頭上滲出細汗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那副樣子，和他剛才意氣風發(fā)講解PPT的樣子，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。
我站在后面，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里那點被點名回答問題的慌亂，忽然就平復了。
甚至，還有點……爽？
顧清晏沒再看他，轉回頭，看向屏幕。
“方案打回，重做。下次會議前，我需要看到基于最新平臺規(guī)則的可行性報告?！彼D了頓，補充道，“還有，許總監(jiān)，會議室不是吵架的地方。下次有分歧，請先書面溝通?！?br>許陽的臉，漲成了豬肝色。
會議，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。
眾人陸續(xù)離開，經過我身邊時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不再是純粹的同情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敬畏？
許陽走最后一個，經過我時，他死死地盯了我一眼，眼神陰鷙。
“別得意太早。”他壓低聲音，只夠我一個人聽見。
然后，快步離開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有點無奈。
看來，這個“**崗位”，比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