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，跟你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你要是再打這套房子的主意，咱們就法庭上見。"
我轉(zhuǎn)頭看我爸我媽。
"你們也聽好了，從今天起，我每個月不會再給家里打一分錢。小萱的事，我也不管了。"
我媽猛地站起來："遠舟！那是你親妹妹！她懷著孩子呢！"
"她有老公。"我說，"讓她老公養(yǎng)。"
"你——"我媽氣得手抖。
我爸拍桌子："你翅膀硬了是吧？這個家你說不管就不管了？"
"這個家，"我笑了一下，"從什么時候開始需要我管的？從我十六歲輟學那天開始，對吧？"
沒人接話。
我撿起地上的車鑰匙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趙鵬達的聲音："大哥，你可想清楚了，小萱肚子里的孩子是你陳家的骨肉——"
我沒回頭。
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，外面陽光刺眼。
三十二度的高溫直接拍在臉上，但我心里還是冷的。
走到停車場，我坐進車里，關(guān)上門，發(fā)動引擎，空調(diào)開到最大。
手握著方向盤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指節(jié)在發(fā)白。
太用力了。
我松開手，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全是畫面。
十六歲那年，我爸把我從課堂上叫出來，站在學校門口的梧桐樹下，遞給我一根煙。
"遠舟，家里供不起兩個了，你是男孩子，出去闖闖也好。**妹成績好，讓她繼續(xù)念。"
我沒接那根煙。
但我接受了這個安排。
那年我中考成績587分，全班第八，夠上市重點高中。
但沒用。
我進了廠。
第二章
十六歲到二十六歲，整整十年。
我在東莞的電子廠干過流水線，在蘇州的工地搬過磚，在**的餐館端過盤子，在上海的快遞站分揀過包裹。
每一份工的工資條我都留著，夾在一個塑料文件袋里。
最開始月薪一千八，到后來慢慢漲到三千、五千、八千。
中間我考了**本科，學了編程，跳了三次槽，最后進了一家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做運維。
到手一萬二。
這十年里，我給家里轉(zhuǎn)了多少錢？
我算過。
粗略算，不算零頭，四十七萬。
妹妹高中三年，學費、補習費、生活費，大概八萬。
妹妹本科四年，學費、生活費、考研輔導班，大概十六萬。
出國交換那筆六萬八。
研究生三年，學費加生活費，大概十二萬。
剩下的是給我爸**家用、我爸住院的手術(shù)費、老家房子翻修。
四十七萬。
這筆錢是我用青春換的。
別人十六歲到二十六歲在干嘛？
念高中，上大學，談戀愛，考公考研，找工作。
我呢？
我在車間里面對著機器站十二個小時，耳朵里塞著隔音棉，手指被電路板劃出一道道口子。
我沒怨過。
真的沒怨過。
因為我媽每次打電話都說："遠舟，**妹又拿獎學金了。""遠舟，**妹保研了。""遠舟，**妹找了個好對象，人家開寶**。"
我以為這一切都值得。
我以為我妹妹會記得這些。
我以為等她畢業(yè)了、工作了、賺錢了，這個家就好了，我也能喘口氣了。
結(jié)果她畢業(yè)第一年，工資到手九千塊。
給家里打過錢嗎？
一次，過年的時候，轉(zhuǎn)了兩千塊紅包給我媽。
給我呢？
生日那天發(fā)了條微信：哥，生日快樂。
沒了。
我也沒計較過。
畢竟她剛工作，開銷大，租房吃飯通勤，年輕女孩子還得買點衣服化妝品。
我理解。
但現(xiàn)在——
她懷了別人的孩子，站在她老公身邊，看著那個人拿一紙協(xié)議來要我的房子。
她選擇了沉默。
沉默就是態(tài)度。
她在告訴我：哥，你讓一步吧。
我讓了十年了。
不讓了。
手機響了。
我**電話。
我按了拒接。
又響。
又拒接。
第三次，換成我爸打過來的。
我關(guān)了機。
從民政局開車回公司，路上四十分鐘，我一句話沒說。
到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，我坐在車里又待了十分鐘。
然后拿出手機開機。
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我媽九個，我爸五個，陳小萱三個。
還有一條微信消息，是趙鵬達發(fā)的。
"大哥，今天的事是我太著急了，方式不對。但小萱確實懷孕了，你當哥的不能不管吧？咱們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談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