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遙坐在我旁邊，低聲問：“你們班也用昨天那個 AI 店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看向前排的許梔，沒再說話。

彩排從一班開始。

大屏上翻過一頁頁紀念冊，風格不同，但名字和照片都清楚。

很快輪到我們班。

許梔挺直背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
第一張封面出來時，禮堂里有人輕輕“哇”了一聲。

封面確實亮。

天空很藍，操場紅得發(fā)艷，每個人的臉都白了一個度。

許梔回頭看我。

第二頁是班主任寄語。

屏幕剛跳出來，班主任的肩膀就僵了一下。

她胸前的?；者€是錯的。

校名最中間那個字，被 AI 補成了別的偏旁。

臺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。

“這個?；赵趺垂止值模俊?br>
許梔立刻站起來：“老師，這個可能是大屏顯示問題，正式版會好的?！?br>
年級主任示意學(xué)生會繼續(xù)。

下一頁，個人照開始播放。

第一個男生的名字對了，臉卻被磨得像證件照模板。眼鏡消失了。

他坐在第三排，愣了半天。

“我眼鏡呢？”

許梔臉上的笑淡了。

陳驍?shù)吐曊f：“小問題，后面肯定正常。”

后面沒有正常。

一個男生的耳朵少了半邊。

另一個女生的名字被打成同音字。

班主任的單人頁更離譜，臉被修成二十出頭，連她自己都沒認出來。

我們班的人一開始還在笑。

笑著笑著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
直到班級大合照跳出來。

禮堂徹底安靜。

合照最中間，許梔站得又白又清楚，連發(fā)絲都被修出光。

她兩邊的同學(xué)卻像被霧糊住了臉。

后排有三個人的五官黏在一起，眼睛和嘴錯了位。

角落里的我只剩半張臉。

后排突然有人尖叫。

“這不是我的臉！”

另一個男生猛地站起來。

“我的嘴怎么到李航臉上去了？”

禮堂里一下炸開。

班主任快步走到控制臺前：“暫停?！?br>
畫面停在大合照上。

許梔高清地站在中間，其他人糊成一片。

這下連年級主任的臉色都沉了。

“這份文件是誰交的？”

許梔站在第一排，手指死死攥著裙擺。

陳驍想替她開口：“主任，可能是 AI 店那邊還沒修完……”

年級主任打斷他。

“沒修完，為什么提交彩排？”

陳驍閉了嘴。

班主任看向許梔。

“許梔，原始底片和校對記錄在哪？”

許梔的嘴唇動了動。

大屏還停在那張變形的合照上。

過了幾秒，她忽然抬手，指向最后一排。

“原始底片一直在沈聽夏那里?！?br>
禮堂里的視線，齊刷刷落到我身上。

后排有人急聲問：

“所以是她不給底片，才害我們這樣？”

“沈聽夏你憑什么不給底片？你沒賺到錢就不想我們好過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