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她嫁過來五年了一直沒孩子，婆天指桑罵槐。
另一個是村長許文山——他的后腦和頸椎的位置，有一團凝滯的黑氣。
不是絕癥，但如果不管，撐不過兩年。
蘇辰把這些記在心里。
但現(xiàn)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。
一個傻子突然會看病了？
整個村子都得把他當妖怪燒。
得找個契機。
自然而然的契機。
……
契機來得比他想象的快。
第九天，傍晚。
蘇辰剛從山上回來，遠看到巧云嫂子家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"怎么了？"有人問。
"許嬸子又罵上了。"有人小聲說。
蘇辰擠到人群外圍，歪著腦袋往里看。
巧云嫂子站在院子里，低著頭，肩膀繃得筆直。
她婆劉氏——一個干瘦的老**，坐在門檻上，手里拄著拐杖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唾沫橫飛。
"五年了！五年！我們周家的香火就要斷在你手里！你是豬??？豬還能下崽呢！"
巧云嫂子的手攥著衣角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她不說話。
劉氏越罵越來勁："當初我就說你克夫，命硬。嫁過來不到半年，我兒就去了外地，一年到頭見不著面?，F(xiàn)在好了，人不回來，種也沒留下——"
"媽！"
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。
周建國。巧云嫂子的丈夫。
黑瘦的漢子，常年在鎮(zhèn)上工地干活，半個月回來一趟。
今天顯然剛到家。
"媽，你別罵了。巧云身子不好，又不是她的錯——"
"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？是你的錯？"劉氏拐杖往地上一杵，"你爹在世的時候就說了，娶媳婦娶**大的，好生養(yǎng)。你偏不聽，非要娶個腰跟柳條似的——"
"行了！"周建國臉漲得通紅，一把拽住巧云嫂子的手往屋里拉，"回屋。別聽她的。"
巧云嫂子被拉進門，肩膀在發(fā)抖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外面圍觀的人議論紛紛。
"也怪可憐的……"
"鎮(zhèn)上醫(yī)院去過好幾趟了，說是什么宮寒，調(diào)理不好。"
"劉嬸子也太過了，當著全村面罵……"
蘇辰站在人群最外圈，嘴里嚼著一根草莖。
宮寒。
他腦海里已經(jīng)有了三個方子。
一個溫和調(diào)理的，需要三個月。
一個猛藥速效的，七天見效，但對身體有負擔。
還有一個——灸法配合藥浴，半月為一個療程，溫和且高效。
第三個最合適。
但問題還是那個——怎么讓人相信一個傻子會看病？
蘇辰嚼著草莖，慢慢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，他忽然停下。
眼睛亮了一下。
有個法子。
……
第十天。
蘇辰天沒亮就上了山。
他沒去采藥。
去了一個地方——青屏山半山腰的一座破廟。
廟很小，只有一間屋子大，供著一尊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石像，面目模糊，連是哪路神仙都看不出來。
村里老人管這叫"山神廟"，但早就沒人來燒香了。
蘇辰推開半朽的木門，走進去。
灰塵嗆鼻，蛛網(wǎng)拉滿。
他打量了一圈，點了點頭。
"就這兒。"
接下來兩天，蘇辰"偷偷摸摸"地干了幾件事——
把廟里收拾干凈。
從山上摘了一些特定的藥草，搓碎了涂在石像底座的縫隙里。
又找了塊石板，用指甲刻了幾個歪歪扭扭的"字"——其實是他隨便畫的符號，看著像字但什么都不是。
最后，他在廟門口的泥地上，用樹枝"隨手"畫了一個圖案。
一個看起來像八卦又不像八卦的圓圈。
做完這一切，蘇辰退后兩步，欣賞了一下自己的"作品"。
"行了。"
他需要一個"引子"。
一個讓村里人發(fā)現(xiàn)這座廟"有神異"的引子。
蘇辰想了想，露出一個笑。
這個笑不傻。
甚至有點……壞。
……
第十二天，下午。
蘇辰歪扭扭地走到村口小賣部門前，蹲在地上看螞蟻。
小賣部老板娘田嬸正在里面看電視，門口幾個婦女在聊天嗑瓜子。
"哎，你們聽說沒？"蘇辰豎著耳朵聽。
"聽說啥？"
"昨天趙大彪上山砍柴，經(jīng)過半山腰那個山神廟，說看到廟里頭發(fā)光。"
"發(fā)光？啥光？"
"他說是金色的，一閃就沒了。嚇得他連滾帶爬跑下來的。"
蘇辰嘴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一下。
他前天晚上在石像底座的縫隙里塞了幾片云母。月光照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