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手里——杏花嫂子。
杏花雖然只是高中，但她看了半天，認出了幾個："這個……好像是當歸？這個是艾？這個……附子？"
"這不是中藥名嗎？"
劉氏一拍大腿："我說呢！山神爺是在給我們家巧云開方子！"
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傳遍全村。
山神廟不光顯靈了，還會給人看病開藥方。
蘇辰蹲在自家門口啃紅薯，聽著街上的議論，慢慢嚼著。
計劃進行得很順利。
但還差一步。
光有藥名沒有劑量，沒人敢亂吃。
得有一個"解讀者"。
一個能把山神的"旨意"翻譯成具體藥方的人。
蘇辰需要制造一個讓自己"合理覺醒"的事件。
他想好了。
明天。
……
第十九天。
蘇辰照常上山。
但這次，他走大路，走得很慢，讓幾個砍柴的村民都看到了他往山神廟方向去。
到了廟里，蘇辰在石像前蹲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
他伸手摸了摸石像的頭。
就在這一刻，他把事先含在嘴里的一顆藥丸咬碎了。
藥丸是他自己配的，成分很簡單——薄荷、冰片、少量麝香。
效果：短暫的面部潮紅、瞳孔放大、以及一種類似"頓悟"的亢奮狀態(tài)。
蘇辰在石像前站了整十分鐘。
然后他轉身，走出了廟。
他的步伐變了。
不再歪歪扭扭。
穩(wěn)。
沉。
有力。
下山的路上，他遇到了砍柴回來的王鐵柱。
王鐵柱看見蘇辰，照例打了個招呼："蘇傻——"
話說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因為蘇辰抬起了頭。
那雙眼睛。
不對。
王鐵柱認識蘇辰二十年了。蘇辰的眼睛一直是渾濁的、渙散的、空洞的。
但現在——
清澈。
銳利。
像兩盞燈。
"鐵柱叔。"蘇辰開口了。
聲音不再含混。
清楚楚。
字正腔圓。
王鐵柱手里的柴刀"啪"地掉在地上。
"你……你……說啥？"
"我說，鐵柱叔，下午好。"
王鐵柱的嘴巴張成了O形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——
見鬼了。
……
半小時后，半個村子的人都聚在了蘇辰家門口。
"蘇傻子說話了！不結巴了！"
"我靠，真的假的？"
"王鐵柱親眼看見的，他說蘇辰從山神廟出來之后就不一樣了。"
"山神廟？！"
"不會吧……山神爺把他的傻病治好了？"
人群里炸開了鍋。
蘇辰站在自家院子里，面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。
他的表情平靜。
不笑。不傻。
就那么安靜靜地站著。
這種安靜本身就是最大的沖擊——因為以前的蘇辰，是不可能安靜靜站著的。他要么傻笑，要么流口水，要么歪著腦袋自言自語。
"辰子？"村長許文山擠到前面，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，"辰子，你……你真的……好了？"
蘇辰看著許文山，微點頭。
"許叔。這些年，謝您照顧我。"
許文山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一個當了二十年傻子的人，突然清醒了，說出的第一句正經話是"謝謝"。
這份量太重了。
"好！好??！"許文山拍著蘇辰的肩膀，老淚縱橫，"好啊辰子！你爹在天上能瞑目了！"
人群里有人開始哭。
美芬嫂子站在人群邊緣，用圍裙擦眼淚。
杏花嫂子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巧云嫂子沒來，但她丈夫周建國在，愣地站著，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趙大彪也在人群里，臉色復雜得很——他曾經欺負過這個傻子無數次，現在傻子好了……
他心里沒來由地有點發(fā)虛。
蘇辰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，沒有多做停留。
他知道接下來會有很多問題要回答。
"辰子，你咋好的？是不是山神爺？"有人喊。
蘇辰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說："我在廟里摸到了石像，腦子里突然冒出來很多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"藥方。"蘇辰說，"很多藥方。還有給人看病的法子。"
全場寂靜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"**！"
"山神爺傳功了？！"
"就跟電視上演的那種一樣？得了仙人傳承？"
"那你現在……會看病了？"
蘇辰點頭："可以試。"
人群徹底沸騰了。
許文山老臉抽搐了一下——他是不信神鬼的。但事實擺在眼前：蘇辰確實從一個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