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那我們怎么辦？”
“走。”
她咬著牙：“大家都是來團建的，不是來受罪的。”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她：“你昨天在會議上說，員工要的是參與感?！?br>趙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答不上來。
山路上，林嬌嬌還在拍。
“雖然路有點難走，但大家一起堅持，這就是團隊精神?！?br>后面一個男員工喘著氣：“嬌嬌，你別拍了，幫我扶一下箱子?！?br>林嬌嬌把手機一收：“我也拿著東西呢?！?br>那男員工看著她空著的另一只手，沒說話。
快到農(nóng)家院門口時，一條黃狗沖出來狂叫。
幾個女員工嚇得往后退。
院門口站著個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著蒲扇。
“來了啊。先說好，飯點過了，中午想吃烤羊，自己劈柴，自己洗菜?！?br>孫強以為聽錯：“我們是客人?！?br>老板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按你們這兒的規(guī)矩來?！?br>老板咧嘴笑：“那好。柴在后院，羊在棚里，鍋在灶上。想吃就動手?！?br>員工們全看向我。
我把行李箱放到墻邊。
“這就是你們要的人情味。”
林嬌嬌立刻說：“沈總，您不能這樣。大家只是想體驗，不是來干活?！?br>老板扇著蒲扇：“不干活也行，廚房有白饅頭，一個五塊?！?br>孫強叫起來：“五塊一個饅頭？你搶錢?。　?br>老板看他一眼：“山上運上來，不吃拉倒?！?br>趙敏低聲問：“沈總，公司不管飯嗎？”
我看向她：“管。”
她松了一口氣。
我指了指柴堆：“飯在那兒?！?br>院子里安靜了幾秒。
黃狗又叫了一聲。
有人低聲罵了一句。
林嬌嬌把手機藏到身后，不拍了。
我看著她：“繼續(xù)記錄啊?！?br>她臉色發(fā)僵：“手機快沒電了?！?br>老板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屋里插座少，晚上才來電。”
這一次，連趙敏都沒忍住。
“什么叫晚上才來電？”
老板理直氣壯：“山里就這樣。要不你們來干啥？體驗生活嘛。”
我走進院子。
身后，孫強拖著箱子，被門檻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他爬起來第一句話是：“馬爾代夫還能改回來嗎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
林嬌嬌站在太陽底下，臉上的粉被汗沖出一道痕。
她看向我，第一次沒了笑。
我知道，她開始慌了。
可這才剛到。
老槐樹農(nóng)家院只有一排平房。
門一推開，屋里一股潮味。
大通鋪上鋪著薄薄的草席，墻角有兩個塑料盆，窗戶關不上，蚊子繞著燈繩飛。
女員工們站在門口，沒人往里走。
趙敏忍不住問老板：“我們住這里？”
老板把蒲扇往肩上一搭：“嫌擠？旁邊還有柴房?！?br>“我們三十幾個人，就住這幾間？”
“你們不是一家人嗎？”老板看了眼林嬌嬌，“網(wǎng)上都這么說?！?br>有人看向林嬌嬌。
林嬌嬌馬上說：“我只是說團建應該有溫度?！?br>孫強把箱子往地上一摔：“溫度？這屋里沒有空調，溫度倒是挺足?！?br>幾個老員工笑不出來。
我站在門口：“先分床位，十分鐘后后院集合?！?br>趙敏終于忍不?。骸吧蚩偅覀兡懿荒苤匦律塘恳幌?？”
“商量什么？”
“這里條件太差了。大家平時工作也辛苦，團建不該這樣?！?br>我看著她：“昨天你說，去海島像被安排。今天沒人安排你們吃自助，也沒人安排你們拍游客照?！?br>她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林嬌嬌走過來，聲音放軟：“沈總，我知道您生氣?？赡抢习?，不能跟員工賭氣?！?br>我問：“誰說我在賭氣？”
“您取消海島，定這種地方，不就是想讓大家后悔嗎？”
我看向院子里站著的員工：“你們后悔嗎？”
沒人立刻答。
孫強別過臉。
趙敏摸著行李箱拉桿。
一個新來的男員工小聲說：“其實也可以體驗一下?！?br>他話音剛落，老板從后院喊：“誰先來殺羊？”
那個男員工臉色白了。
院子里一陣亂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