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袋。
他的爪子上還纏著草藥，昨天被電的地方還沒好全。
"嘿，小青。"
我沒好氣地瞪他。
"叫蟠青。"
"行行行，蟠爺。"大黃顛顛地跑過來，繞著蛋轉(zhuǎn)了一圈，嘖嘖稱奇，"這蛋可真邪門。我打聽了，整個伏**的老家伙們都聽說了——說你被一條天龍選中當孵蛋的了。"
"誰說我是孵蛋的？！我是被逼的！"
大黃嗤笑一聲："得了吧，五百年沒化形的小青蛇，被天龍選中當保姆，多光榮啊。"
我想咬他。
但我沒力氣。
樹叢又響了。
鐵頭來了。
鐵頭是山里的一只野豬精，修了兩百年，腦子不太好使，但力氣大。
他那巨大的腦袋從灌木叢里拱出來，小眼睛瞪得溜圓。
"青哥！聽說你當媽了？"
我的信子狠狠顫了一下。
"老子是公的！！！"
"當?shù)數(shù)?鐵頭趕緊改口，"青哥當?shù)?！了不起?
"我也沒當?shù)?！那是一條龍的蛋！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！"
花翎也來了。
她是一只修了一百多年的錦雞精，嘴巴最碎。
她扇著翅膀落在樹枝上，歪著腦袋打量我和那顆蛋。
"喲，青哥，氣色不太好啊。是不是蛋把你靈氣吸了？我跟你說，這種事我見過。我小時候隔壁窩有只**雞——"
"我不是母雞?。?！"
我的吼聲把半座山的鳥都驚飛了。
但那三個貨毫不在意。
大黃甚至掏出了瓜子——鬼知道他從哪弄的——蹲在一邊嗑著，一臉看戲的表情。
鐵頭繞著蛋轉(zhuǎn)圈，時不時用鼻子拱一下，被電一下，"嗷"一聲彈開，然后又湊過去。
花翎在樹上嘰嘰喳喳地評論："我覺得這蛋長得挺像青哥的。你們看，這個顏色，金燦燦的……好吧跟青哥一點都不像。"
"廢話我是綠的！"
我崩潰地把自己縮成一團。
這幫損友。
一點忙不幫。
就知道看熱鬧。
但事實就是——
從那天起，整個伏**都知道了。
青蛇蟠青，被一條天龍選中，給龍蛋當了保姆。
不對。
當了媽。
不管我怎么解釋，所有妖都叫我"青媽"。
我想死。
真的想死。
但更絕望的是——
那顆蛋，一天比一天亮。
我的靈氣，一天比一天少。
整條蛇都瘦了一圈。
鱗片從翠綠變成了灰綠。
"你到底什么時候孵出來？"
我虛弱地盤在蛋上，有氣無力地問。
蛋沒回應(yīng)。
只是又吸了一口我的靈氣。
我眼前一黑，差點昏過去。
這日子，沒法過了。
**章
第七天。
我已經(jīng)瘦得像一條蛇干了。
靈氣幾乎被吸空，鱗片暗淡無光，連信子都沒力氣吐。
大黃每天來看我一次，從最開始的幸災(zāi)樂禍變成了真擔心。
"青哥……你不會被吸死吧？"
我沒力氣回答。
鐵頭更直接，拱著鼻子把我翻來覆去看了看："青哥像條**。"
謝謝你的形容。
非常生動。
但就在第七天夜里——
我感覺到了。
那顆蛋在動。
不是以前那種微微的震動。
是真的在動。
殼上出現(xiàn)了裂紋。
金色的光從裂縫里透出來，刺眼得讓我睜不開眼。
我掙扎著從蛋上滑下來，退到兩米開外。
裂紋越來越大。
光越來越亮。
整座山都被照亮了。
然后——
"咔嚓。"
蛋殼碎了。
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，一道光柱沖天而起。
我瞇著眼睛往里看。
期待著一條威風凜凜的小龍從里面破殼而出。
畢竟是天龍的蛋嘛。
怎么也得是個龍吧？
龍角、龍須、龍鱗、龍尾巴——
光芒散去。
我看清了里面的東西。
"……"
那是一條蟲子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條巴掌長的金色小蟲子。
沒有角。
沒有須。
沒有爪。
軟趴趴的一團，渾身濕漉漉的，閉著眼睛，蜷縮在碎蛋殼里。
跟我想象中的龍，差了大概十萬八千里。
我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它也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一雙金色的豎瞳。
和那條母龍一模一樣。
它看著我。
我看著它。
沉默。
然后它張開了嘴。
我以為它要打個哈欠，或者發(fā)出什么龍吟之類的聲音。
它開口了：
"媽。"
我的瞳孔猛縮。
"啥？"
"媽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