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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逾白。
錦禾科技副總，也是周硯辭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他彎腰撿起文件袋，輕輕撣了撣上面的水。
“沈照，辛苦了。”
我撐著地坐起來，膝蓋疼得發(fā)麻，嘴上還沒輸。
“韓總，您這接貨方式不太符合平臺服務規(guī)范?！?br>韓逾白看了我一眼，笑意很淡。
“你比我想的有意思。”
他把文件袋夾在臂彎里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銀色轎車從雨里沖出來，急停在橋洞口。車門打開，周硯辭下車，傘都沒撐。
許梔跟在他后面，臉色白得像被雨洗掉了血色。
她看見我坐在水里，眼神猛地一縮。
“沈照！”
我沒動。
韓逾白回頭，抬起文件袋。
“周總，東西我收到了?！?br>周硯辭的臉冷得像刀背。
“你敢拿走，錦禾明天就會變天。”
韓逾白輕笑：“錦禾早該變天了?！?br>許梔沖到我身邊，伸手扶我。我低頭看著她的手，手腕上有一道紅痕，像被什么勒過。
她注意到我的目光，迅速把袖子往下拉。
我心里那團火忽然卡住。
周硯辭盯著韓逾白，聲音很低。
“那不是你要的東西?！?br>韓逾白打開車門的動作停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周硯辭看向我，又看向許梔，像終于承認這場戲已經(jīng)演砸。
“真正的數(shù)據(jù)，不在袋子里?！?br>雨聲停頓了一瞬，像城市也被這句話擰住了喉嚨。
我坐在積水里，膝蓋疼，心也疼，可腦子卻忽然亮了。
這單外賣，不是送文件。
是送我這個人進局里。
03 女友的手腕
凌晨十一點二十，錦禾科技后門的路燈壞了一盞，剩下那盞堅強地亮著，照得每個人臉上都像打了半邊陰影。
韓逾白抱著文件袋，沒上車，也沒走。
周硯辭站在雨里，襯衫濕了一**，眼神卻很穩(wěn)。許梔蹲在我旁邊，手指剛碰到我膝蓋，我就往后挪了一點。
她動作停住，指尖懸在半空。
“你流血了?！?br>“擦破皮?！蔽覔沃酒饋?，“我小時候摔得比這狠，我爸還夸我膝蓋有出息，能自己找地?！?br>她眼圈紅了，卻沒笑。
韓逾白把文件袋舉了舉：“周硯辭，你搞這一出，是想把我當猴耍？”
周硯辭冷聲道：“你先把公司當肉切，我不過是給刀換了個方向?！?br>“少裝?！表n逾白的臉色沉下來，“你讓一個送外賣的夾在中間，不也一樣臟？”
他這話說得輕，扎得準。
我本來想回一句“送外賣也有職業(yè)尊嚴”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因為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今晚在場的人里，我最像那個什么都不知道卻被推上桌的菜。
還是涼拌的。
許梔扶著我胳膊，聲音發(fā)緊：“沈照，先去車上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去哪輛車？周總的，還是韓總的？”
她臉色更白。
周硯辭看不下去，開口道：“你別沖她?！?br>我笑了：“周總心疼了？那你早說啊。你們談戀愛，我最多換個公司，不至于大雨天參加密室逃脫?！?br>許梔抬頭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沒有和他談戀愛?！?br>“那你們在公寓玩公司團建？”
周硯辭眉心一壓：“沈照，夠了?！?br>“夠什么？”我盯著他，“你在我女友身邊說讓我退單，你從你公寓遞給我文件袋，你讓我十五分鐘送到后門?，F(xiàn)在你站出來說我夠了？”
雨水順著我的下巴往下落，我分不清是冷還是氣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我白天給你整理客戶材料，晚上替你送秘密。周總，您這用人效率，高低得上一次行業(yè)論壇。”
韓逾白忽然笑了：“沈照，來我這邊吧。周硯辭給不了你的，我給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他：“您先把鴨舌帽那位的醫(yī)藥費結(jié)一下，他剛才胳膊挨了我一箱子，算工傷還是算外包？”
韓逾白臉上的笑淡了。
周硯辭看了我一眼，眼底閃過一點意外，像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他那塊移動便利貼居然有牙。
許梔低聲說：“沈照，韓逾白一直在偷錦禾的新系統(tǒng)資料。周硯辭懷疑內(nèi)部有人配合他，但沒證據(jù)?！?br>我看向她：“所以你去云岸拿證據(jù)？”
她點頭，眼神艱難。
“有個采購經(jīng)理約周硯辭在那里交易，臨時變卦，把地址和時間換了。我跟過去，是因為那個人只認我?！?br>“他只認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