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趙啟明看向我，像是聽到什么新鮮笑話。
我問：“請?zhí)蠈懳颐至藛?？?br>周宇不耐煩。
“請?zhí)麑懓謰尯臀业拿志托辛耍阋粋€沒結(jié)婚的女人，寫上去像什么話？”
臺階上的風(fēng)很大，吹得母親手里的紙巾貼在她手背上。
我把包帶從她手里抽出來。
“升學(xué)宴，我會去?！?br>周宇面色緩了緩。
“這才像話。那贊助費?！?br>“我去送禮?！?br>許丹忙問：“送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?！?br>公司里的人很快知道了我父母來鬧的事。
下午茶時間，茶水間安靜得反常。幾個同事看見我，話都吞了回去。
行政主管劉姐端著杯子走過來，小聲說：“周總，家里的事要不要我?guī)湍芭_打個招呼，以后攔嚴(yán)點？”
“不用?！?br>她猶豫了一下。
“您父親剛才在大廳說的話，有些難聽。說您靠家里才有今天，還說您不養(yǎng)弟弟就是白眼狼?！?br>我把杯子放到咖啡機下。
“他說錯了?！?br>劉姐松口氣。
我接著說：“我靠的是自己。”
她愣了愣，笑了。
“那倒是?！?br>手機響起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，里面?zhèn)鱽硇７焦ぷ魅藛T的聲音。
“周女士，**。周航同學(xué)的下月贊助費用尚未確認(rèn)，家長那邊說一直由您負(fù)責(zé)，我們想跟您核實。”
“以后不由我負(fù)責(zé)。”
“那您是否愿意保留繳費人資格？如果斷繳，孩子的特殊名額會重新審核?！?br>“取消?！?br>對面停頓片刻。
“周女士，您確認(rèn)嗎？”
“確認(rèn)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劉姐手里的咖啡差點灑出來。
“周總，您真斷了？”
“真斷。”
“那您弟那邊不得炸？”
我端起咖啡。
“炸給他自己看?！?br>傍晚，父親又來了。
這次他沒有在大廳喊，直接拎著一個舊布袋坐在公司門口臺階上。
我下班出來，看見他從袋子里掏出一塊硬紙板，上面寫著女兒不孝，逼父母走投無路。
保安看著我，等我發(fā)話。
父親見我出來，立刻站起來，把紙板舉高。
“大家都看看，這就是我女兒。住大房子，開好車，親弟弟求她幫忙，她寧愿把房子賣給仇人?！?br>下班的人停下腳步。
有人認(rèn)出我，又不敢看太久。
我走到父親面前。
“爸，您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鬧到你把錢交上，把房子買回來。”
“房子已經(jīng)過戶?！?br>父親一愣，隨即抬手要打我。
保安沖上來攔住。
父親被架住，還在罵。
“你敢躲？我是你老子。我打你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單子，遞給他。
“這是上個月您的體檢費，原本我預(yù)約了下周復(fù)查?，F(xiàn)在取消了。醫(yī)院會退一半費用到我卡里?！?br>父親罵聲卡住。
“你連我的病都不管了？”
“您有兒子?！?br>周圍有人低低吸氣。
父親看了一圈，忽然坐到地上，拍著大腿喊。
“沒天理了。女兒發(fā)達(dá)了，不管爹媽死活?！?br>我蹲下，把聲音放得只有他能聽見。
“爸，您再鬧，我就把周宇這些年讓我替他還錢的記錄貼在這里。您要面子，我可以給您留最后一次。”
父親臉上的肉抽了兩下。
“你敢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您試試?！?br>他沒再喊。
那天晚上，母親給我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父親坐在飯桌邊，面前一碗白粥，筷子橫在碗上。母親陪字，爸氣得一天沒吃飯。
我回了四個字。
讓周宇喂。
升學(xué)宴定在周六中午。
地點還是金桂樓，最大的廳。門口擺著小航的照片，旁邊寫著金榜啟程。
我到的時候，親戚已經(jīng)坐了大半。
許丹穿著紅裙子，牽著小航在門口收紅包。周宇看到我，先看我的手。
“姐，紅包呢？”
我說：“禮物在路上?！?br>許丹笑得勉強。
“姐，我們今天是喜事，你別又鬧得大家不開心。”
“誰鬧，誰知道?！?br>大姑端著瓜子走過來，上下打量我。
“周瑩啊，你也真是的。一個女人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？家里孩子讀書，你該幫就幫。你弟以后有兒子養(yǎng)老，你以后還不是要靠娘家侄子？”
我看向小航。
“他不是我侄子?！?br>大姑臉一沉。
許丹立刻抱住小航的肩。
“小航叫了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