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會給我夾菜。
沈若棠回老宅的次數(shù)也多了。
每周兩三次，有時候留下來吃晚飯。
錢慧芳拉著我說話的時候，沈若棠就坐在旁邊，安靜地喝湯。
偶爾我們的目光會碰上。
她很快移開。
我也是。
三天前，鼎暉新材料出事了。
稀土提純項目的核心實驗數(shù)據(jù)被匿名舉報造假，**炸開，合作方態(tài)度曖昧，原本敲定的投資隨時可能撤回。
沈若棠徹底住進了公司。
我給她發(fā)了條消息："情況怎么樣？"
沒有回復。
昨天，錢慧芳做康復訓練時扭了腳，不嚴重，但老人家受了驚，一直念叨要見女兒。
我哄了她一下午，答應今天一定讓沈若棠至少打個電話回來。
于是今天早上九點，我去了鼎暉新材料。
前臺認識我，態(tài)度客氣但疏遠。
"沈總在開會，請您在接待區(qū)稍等。"
我等了七個小時。
第二章
接待區(qū)的沙發(fā)很軟，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。
我看著窗外的太陽從東邊轉到西邊。
期間沈若棠的助理出來過兩次。
第一次端了杯水。"沈總還在忙，請您再等等。"
第二次送了份簡餐。"沈總暫時抽不開身。"
我沒催。
下午三點，兩個年輕員工從走廊經(jīng)過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接待區(qū)太安靜了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楚。
"沈總今天連軸轉，午飯都沒吃吧？"
"聽說鹿鳴資本的方總親自來了，在辦公室談了一下午，好像有轉機。"
"那邊坐了一天那個，真是沈總的老公？看著好……普通。"
"噓，別說了，走。"
我翻過一頁雜志。
下午四點，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沈若棠走出來，身后跟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，西裝筆挺，氣度沉穩(wěn)。兩人邊走邊說，沈若棠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笑。
不是社交場合那種精確計算過弧度的笑。
是一種放松的、幾乎稱得上柔和的笑。
那個男人側身跟她說了句什么，她微微偏頭，笑意更深了一點。
一行人朝專用電梯走去。
那個男人的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。
電梯門開了，所有人走進去。
門合上。
從頭到尾，沈若棠沒有往接待區(qū)看過一眼。
我又坐了十分鐘。
然后起身，把雜志放回原處，離開了。
先去老宅看了錢慧芳，告訴她沈若棠今天實在太忙，明天一定來。
老**雖然失望，但還是點了頭。
晚上十一點，手機亮了。
沈若棠的消息。
"今天有事。母親怎么樣？"
我看著屏幕，過了幾分鐘才回。
"一切正常，扭傷無礙，情緒穩(wěn)定。她想你了，有空回來看看，或者打個電話。"
回復很快。
"知道了。明天晚上有個重要晚宴，你準備一下，七點我派車接你。禮服會提前送到。"
我打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放下手機，站在窗邊。
樓下的城市燈火通明。
七個小時。
她辦公室的門開了關、關了開，不同的人進去出來。
沒有一次是叫我的。
協(xié)議還剩不到半年。
母親的病情早就穩(wěn)定了，我攢的錢夠重新開始。
也許是時候了。
第三章
晚宴設在云瀾酒店頂層宴會廳。
我到的時候，沈若棠還沒出現(xiàn)。她的另一個助理把我領到休息室，遞給我一個平板。
"沈總正在跟幾位投資人做最后溝通，晚宴前會過來。這是今晚的流程和來賓資料，沈總說請您熟悉一下。"
我接過來，花了二十分鐘把重點人物記住。
沈家會到場的長輩，需要特別注意的董事和合作方，可能被介紹認識的人。
六點五十，門開了。
沈若棠走進來。
墨藍色絲絨長裙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妝容精致，整個人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微微點頭。
"都看了？"
"嗯。"
"今晚很重要。鼎暉新材料完成融資后第一次公開亮相，所有人都在看。你跟著我，少說話。有人問你做什么，就說在做獨立的投資研究。"
"明白。"
她從手包里拿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