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僵住了。
那種僵不是吃到難吃東西的僵，是大腦短路的僵。
甜面醬的咸甜裹著雞蛋的嫩滑，淀粉腸被鐵板煎得外焦里糯，面皮酥脆帶著一層薄薄的焦香，所有味道在嘴里同時炸開。
對于一個只吃過白水煮肉蘸粗鹽的人來說，這一口下去，等于直接被人拿味覺大錘敲了后腦勺。
他咬第二口的時候，手開始抖。
咬第三口的時候，眼眶紅了。
我有點(diǎn)慌。
大哥，就一煎餅果子，至于嗎？
他三口把整個煎餅果子塞完了，舔了舔手指頭上的醬，抬頭看我，眼神從鐵青變成了某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"丫頭，"他說，聲音有點(diǎn)啞，"你愿不愿意認(rèn)我當(dāng)**？"
我拿鏟子擋住他伸過來的手："排隊(duì)，限購兩個，不講價(jià)。"
他身后那個冷臉男人拔刀的動作僵在了半空。
我沒理他，低頭繼續(xù)攤餅。
黃衫老頭瞪著我，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不可思議之間來回切換，最后落在了一種近乎荒唐的笑意上。
"好，"他說，"再來一個。"
"五文錢。"
他又掏出一錠金子。
我面無表情地接過來，心里已經(jīng)開始算賬了。兩錠金子，少說二十兩。一個煎餅果子的成本，算上面粉雞蛋蔥花淀粉腸和炭火，撐死三文錢。
這買賣能做。
第二個煎餅果子遞過去，他這回沒急著吃，而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閉著眼，像在聞什么稀世珍寶。
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賣草鞋的老漢咽了口唾沫："小娘子，這什么吃食啊？怎么這么香？"
"煎餅果子，五文錢。"
"我要一個！"
"我也要！"
"給我來兩個！"
我抬頭掃了一圈，攤子前已經(jīng)圍了十幾個人。
系統(tǒng)又叮了一聲：首日出攤?cè)蝿?wù)進(jìn)度，已售出二個，目標(biāo)十個。
我低頭干活。
攤餅，磕蛋，撒蔥，刷醬，夾腸，卷起來，切兩段，遞出去，收錢。
一個接一個，行云流水。
賣到第七個的時候，黃衫老頭還沒走。他蹲在我攤子旁邊的石墩上，捧著第二個煎餅果子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啃，像是怕吃完了就沒了。
他身后那個冷臉男人站得筆直，臉上的表情從殺氣騰騰變成了某種微妙的糾結(jié)。
我注意到他的鼻翼也在動。
"你也要一個？"我問他。
冷臉男人嘴唇抿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黃衫老頭頭也不抬："給他一個，我付錢。"
冷臉男人："屬下不餓。"
他肚子咕了一聲。
我默默地多攤了一個。
賣到第十個的時候，面粉用完了。
"沒了，"我把鐵板上最后一點(diǎn)面糊刮干凈，"明天再來。"
人群發(fā)出一陣哀嚎。
黃衫老頭站起身，拍了拍**上的灰，看著我："丫頭，你這攤子明天還出嗎？"
"出。"
"什么時辰？"
"辰時。"
"在這？"
"在這。"
他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冷臉男人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捧著那個煎餅果子，走出三步，低頭咬了一口。
然后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只頓了一下，很快恢復(fù)正常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但我看見他咀嚼的速度明顯加快了。
我收了攤，數(shù)了數(shù)今天的收入。
兩錠金子，加上后面八個收的銅板，一共四十文。
金子我掂了掂，成色很好，一錠少說十兩。
二十兩零四十文。
我上輩子在美食街?jǐn)[了八年攤，最好的一天也就賺了三千塊。
換算一下，今天這收入，大概相當(dāng)于我上輩子干一個月的。
我推著車往回走，路過一家糧鋪，買了二十斤面粉、五十個雞蛋、一大把蔥。
糧鋪掌柜找錢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："小娘子，你這金子成色可真好，哪來的？"
"客人給的。"
"什么客人這么大方？"
"一個穿黃衫的老頭。"
掌柜的手抖了一下，金子差點(diǎn)掉地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"怎么了？"我問。
"沒，沒什么，"他把找的銅板推過來，笑得有點(diǎn)僵，"小娘子慢走。"
我沒多想，推著車回了破屋。
當(dāng)晚我躺在漏風(fēng)的床板上，盯著房梁上的蜘蛛網(wǎng)，跟系統(tǒng)對了一遍賬。
系統(tǒng)商城里的東西不少，但大部分都要積分兌換。積分靠出攤賺，賣得越多積分越高，食客滿意度越高積分翻倍。
我翻了翻商城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