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計上做出突破，引入更多藝術化、個性化的元素。"
他講得非常流暢。
每一句話都有數(shù)據(jù)支撐，每一個轉(zhuǎn)折都恰到好處。
如果不是我認識他，我可能會覺得這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。
但我認識他。
所以當他說到"我們注意到您的作品在社交媒體上引起了廣泛關注"的時候，他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很短的一下。
但我捕捉到了。
他知道那個視頻。
他知道那個在社交媒體上"引起廣泛關注"的，不是我的設計作品，而是我在地鐵上掀褲腿的畫面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。
他繼續(xù)講。
講到了合作模式、分成方案、設計周期。
全程目光鎖定文件夾，沒有看我一眼。
賀蘭記錄完，抬起頭問："陸總監(jiān)，我有個問題。"
"請說。"
"你們是怎么找到我們工作室的？我們體量很小，之前沒有和這個級別的公司合作過。"
好問題。
我也想知道。
陸言深的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"是……公司內(nèi)部的產(chǎn)品團隊推薦的。他們之前在一個設計論壇上看到過蘇設計師的作品。"
這個回答很圓滑。
賀蘭點了點頭，沒追問。
但她記筆記的手沒?！诒咀咏锹鋵懥艘恍行∽?，然后悄悄轉(zhuǎn)向我。
我側頭掃了一眼。
"他為什么一直不看你？"
我沒回應，轉(zhuǎn)回去面對陸言深。
"合作方案我看一下，三天之內(nèi)給你回復。"
"好的，沒問題。"他站起來，快速收拾文件夾，"那今天先這樣，后續(xù)有任何問題隨時聯(lián)系我——"
他伸出右手，要跟我握手。
我也伸出手。
握上的瞬間，他的手指冰涼。
不是因為天氣。
是心虛。
我松開手，朝他點了點頭。
他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。
走了三步，停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的肩膀繃了一下，像是在做什么巨大的心理建設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來。
表情跟剛才完全不同了。
商務面具碎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的慌張和窘迫。
"蘇設計師，"他說，"有件事……我覺得我應該……"
"不用了。"我打斷他。
他愣住了。
"你想說的我知道，不用了。"
我的語氣沒有任何攻擊性，就像在說"今天天氣不錯"。
他站在門口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手指攥著文件夾的邊緣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……打擾了。"
門關上了。
賀蘭"啪"一聲把筆記本拍在桌上，整個人沖到我面前。
"說！你們到底什么關系！"
"沒什么關系。"
"你騙鬼呢！他從進門開始就跟便秘一樣，你也不對勁！"
我想了想，說："他就是昨天地鐵上那個。"
賀蘭眨了眨眼。
又眨了兩下。
"哪個？"
"讓我給老**讓座的那個。"
賀蘭的嘴張開了。
長得很大。
然后她往后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捂臉，發(fā)出了一種介于**和狂笑之間的聲音。
"天吶……你說那個端著咖啡一本正經(jīng)道德綁架你的西裝男……就是剛才……就是剛才進來的……"
"承越科技的市場總監(jiān)陸言深，對。"
"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"
賀蘭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"這是什么天選倒霉蛋??！昨天剛道德綁架了一個殘障人士，今天就發(fā)現(xiàn)是自己的合作對象——這編劇都不敢這么寫！"
我看著她在地上笑成一團，默默打開了外賣App。
中午吃什么呢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微信。
備注是"陸言深-承越科技"。
"蘇設計師，關于昨天地鐵上的事，我感到非常抱歉。我當時不了解情況，做出了錯誤的判斷。這件事與今天的商務合作無關，但我個人必須向您正式道歉。如果您愿意，今晚方便的話，我想請您吃飯，當面賠罪。"
措辭極其正式。
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在正確的位置上。
能感覺到這段話被反復修改了至少五遍。
我給賀蘭看了一眼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看完之后，推了推眼鏡。
"去。"
"為什么？"
"免費的飯為什么不吃？讓道德綁架你的人請你吃飯，這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嗎？你不去我去。"
我想了想，回了三個字：
"行，你定。"
那邊秒回："好的，我來安排。"
秒回之后又緊跟一條："請問您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