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又擺出那副老好人的臉。
"我不是認定，我是給你臺階。"
王莉立刻接話。
"聽見沒有？周經(jīng)理是在救你。"
"蘇念，別給臉不要臉。今天審計組來了，你要是把事情鬧到臺上，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人，是整個財務部的人。"
我笑了。
唐悅看見我的表情，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。
她知道我平時不愛笑。
我每次這樣，都是有人要倒霉。
我從帆布包里拿出一本黑皮賬本，放在桌上。
王莉的眼神在賬本上停了一下。
她很快移開，裝作不認識。
"你拿個破本子干什么？"
我說。
"認罪。"
會議室又安靜了。
周明川皺眉。
"小蘇，別賭氣。"
我拿起手機，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后，我按了免提。
"**，我要自首。"
"我是盛海家居財務部員工蘇念。"
"我伙同財務經(jīng)理周明川，財務主管王莉，長期幫公司做假賬，偷逃稅款，洗黑錢。"
"金額大概八千萬。"
"賬本在我手里。"
王莉手里的憑證夾掉在地上。
周明川茶杯里的水潑了半桌。
電話那頭的人問我地址。
我一字一句報完。
王莉撲過來搶我的手機。
"蘇念，你瘋了！"
我側(cè)身躲開，繼續(xù)對電話里說。
"我們公司今天年會，集團審計組也在。"
"你們現(xiàn)在來，證據(jù)還沒來得及銷毀。"
年會廳在酒店三樓。
紅毯從門口鋪到舞臺底下，墻上貼著盛海家居***的金字，燈光照得人臉發(fā)白。
我被王莉一路拽過去。
她拽得很用力，指甲掐進我手腕。
"蘇念，你想死別拉上我。"
我低頭看了眼她的手。
"王主管，剛才不是說清者自清嗎？"
王莉松開我，立刻換上一張笑臉。
因為周明川過來了。
他壓低聲音。
"小蘇，電話打給誰了？"
"你聽見了。"
"別鬧。"他把茶杯遞給旁邊實習生，擦著手上的水漬，"你知道經(jīng)偵兩個字意味著什么嗎？人來了，公司年會就毀了，老板不會放過你。"
我問。
"他會放過我嗎？"
周明川停了一下。
王莉搶在前面開口。
"你自己手腳不干凈，還怪老板？"
唐悅站到我身邊，聲音比她還大。
"你哪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