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他走回來。
在我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我。
”蘇挽。你把我當(dāng)死人養(yǎng)了半月的時(shí)候，想過今日么？”
我啞了。
他不再等我答。
彎腰，握住我的腳踝。
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，咔噠一聲。
4
金鏈。一頭鎖在我踝上，另一頭連著籠柱。
長度剛好夠我從籠口走到暖閣另一頭的凈室。
我低頭看著那條鏈。
金環(huán)貼著皮肉的地方微微泛涼，做工精細(xì)，內(nèi)壁打磨過，并不硌人。
”別怕。”
”你鎖我的是軟骨散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金鏈在日光里晃出細(xì)碎的光。
”我不給你下藥?！?br>”我陪你鎖?！?br>他走進(jìn)籠里，坐到錦褥上。
開始解大氅的系帶。
動作閑適，像在自家臥房。
”蘇挽。”他沒抬頭?！蹦悴皇呛軔蹎疚野C么？”
”怎么不叫了？”
我攥著衣襟。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”我瘋了才那樣叫你?！?br>他抬眼看我。
”那你如今清醒了?！?br>”清醒地陪我?！?br>他朝我伸出手。
”過來?！?br>我沒動。
他也沒催。就那么伸著手，等著。
腕上的金鏈垂下來，末端連著我踝上那一頭。
日光一寸一寸移過籠柱，在他指節(jié)上投下細(xì)碎的光斑。
沉默漫了許久。
最后是我先開口。
”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？”
他的手收了回去。撐在身后，微微仰頭。脖頸的線條拉成一道平直的弦。
”放過你？”
”蘇挽，你在榻上喂我吃藥的時(shí)候。有沒有想過放過我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沒出聲。
”你每日替我梳頭的時(shí)候?！彼f?！蹦门磷硬廖夷樀臅r(shí)候?！?br>”伏在我胸口睡著的時(shí)候?！?br>”有想過放過我么？”
每一句都像在剝我的皮。
我偏過頭去。不看他的臉?？陕曇舯懿坏簟?br>”我那是有病——”
”有?。俊?br>他站起來。走到我面前。指尖勾起我踝上的金鏈，輕輕拽了一下。
”你喂我第一口粥的時(shí)候?！彼吐曊f?！蔽揖驮谙搿！?br>”這輩子沒有人這樣待過我?！?br>”蘇挽?！彼终f了一遍?！蹦闾硬坏舻??！?br>他松了鏈子。
轉(zhuǎn)身走向暖閣門口。
”去哪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他停了一步。
”上朝。太后還在宮里等著?！?br>”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