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(guò)一句話。
“知夏，別把命交給只愛面子的人。”
表妹開始反擊得更急。
她把我的鞋盒扔進(jìn)水盆，里面的記錄紙泡成一團(tuán)。
媽媽看見時(shí)，她已經(jīng)哭著蹲在地上。
“姑媽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想幫姐姐整理東西，水盆自己翻了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一盆渾水。
爸爸說(shuō)：“幾張破紙，濕了再寫?！?br>我沒有沖過(guò)去搶。表妹眼里閃過(guò)失望。
她想看我失控。
我彎腰把紙團(tuán)撈出來(lái)，放到窗臺(tái)上。
“嗯，再寫。”
媽媽看不下去，拿了毛巾要幫我擦。
表妹馬上捂住肚子。
“姑媽，我胃疼。”
媽**手又收回去。
我把紙一張張鋪平。字跡化開了，但鉛筆壓出的痕還在。
梁叔教過(guò)我，紙濕了，斜著照光能看見凹痕。
晚上，爸爸請(qǐng)親戚吃飯，想把群里的風(fēng)波壓下去。
飯桌上，表妹端著果汁站起來(lái)。
“姐姐，以前是我不懂事。我敬你一杯，你原諒我好不好？”
所有親戚都看著我。
杯子里的果汁顏色很深。我聞到一股藥味。
我接過(guò)杯子，沒有喝。
表妹眼淚又要掉。
“姐姐，你還是不肯原諒我?！?br>大舅媽說(shuō)：“晚晚都低頭了，知夏別太計(jì)較?！?br>爸爸壓低聲音。
“喝了?！?br>我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讓她先喝一口?！?br>表妹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我敬你的?！?br>我看向爸爸。
“你不是說(shuō)一家人不用防嗎？”
爸爸被親戚們看著，面子掛不住。
“晚晚，你喝一口給她看?！?br>表妹端起杯子，手腕晃了一下，果汁全灑在地上。
杯底滾出一小片白色藥片。
包廂里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表妹立刻說(shuō)：“我不知道?？隙ㄊ欠?wù)員放錯(cuò)了?！?br>我蹲下，用紙巾把藥片包起來(lái)。
大舅媽第一次沒幫她說(shuō)話。
“服務(wù)員怎么知道你要敬知夏？”
表妹看向媽媽。媽媽這次沒有立刻開口。
飯局散得很難看。
爸爸一路沉默，回家后把門摔上。
“林知夏，你是不是非要把全家鬧到親戚面前抬不起頭？”
我把包著藥片的紙巾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她放的。”
表妹哭著搖頭。
“我沒有。姐姐，你為什么總逼我？”
媽媽扶著沙發(fā)，聲音發(fā)啞。
“晚晚，你說(shuō)實(shí)話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