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后廚煤氣閥門旁邊鐵皮刮出來的傷。
醫(yī)院搶救室外，劉秀蘭哭得一陣高一陣低。
“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啊?！?br>周硯父親周建國蹲在墻邊抽煙，被護士罵了兩次，嘴里還在罵我。
“你這個女人克夫，嫁進(jìn)來三年，肚子沒動靜，生意也不見起色，現(xiàn)在把我兒子克進(jìn)搶救室。”
我跪在搶救室門口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。
旁邊有個年輕護士遞紙給我：“家屬先別太激動?！?br>我接過紙，抬眼看見她胸牌。
羅清。
上一世，周硯“死”后，羅清曾在火化場門口攔過我一次。
她說：“你丈夫的搶救記錄有點怪?！?br>我那時被劉秀蘭拖走，沒來得及問。
后來再去找她，醫(yī)院說她辭職了。
搶救室門開了。
周斌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臉色沉重。
“弟妹，你要有心理準(zhǔn)備?！?br>我踉蹌著站起來：“什么意思？你救他啊，你不是醫(yī)生嗎？”
周斌嘆氣：“吸入太多，腦部缺氧，情況很差。”
劉秀蘭撲上來打我：“都是你！要不是你昨晚非要他陪你去盤貨，他會累成這樣嗎？”
我被她打得后退，撞到墻上。
周建國指著我：“賠償款必須給我們，餐館也得過到我們名下，我兒子不能白死?！?br>我抬起頭，哭聲卡?。骸鞍郑⒊庍€在里面?！?br>周建國把煙頭踩滅：“人都這樣了，錢先說清楚，免得你這個外人拿了跑?！?br>羅清站在護士臺邊，寫字的筆停了停。
劉秀蘭轉(zhuǎn)身對她吼：“看什么看？沒見過家里出事？”
羅清低頭繼續(xù)寫。
我扶著墻，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周斌走到我身邊，聲音放柔：“弟妹，醫(yī)院這邊需要你簽幾份字。死亡通知，遺體處理，還有器官捐獻(xiàn)放棄確認(rèn)，流程要走?！?br>我抬起一張濕透的臉：“他還沒死，為什么簽死亡通知？”
周斌皺眉：“這是預(yù)備文件，真到了那一步，省得耽誤?！?br>“我不簽?！?br>劉秀蘭又沖過來：“你不簽？你想讓我兒子躺在里面受罪？”
周斌壓低聲音：“姜寧，別鬧。你簽了，我才能安排后面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后面是什么？”
周斌的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，摸到里面那支筆，又松開。
“搶救?！?br>我點點頭：“那就搶救到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