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投訴你手術中途趕走醫(yī)生，耽誤搶救。”
姚知夏站在他身后，低聲勸。
“您別這樣，林老師也不是故意的?！?br>這句話像火星落進油里。
家屬撲上來抓我的衣領。
“不是故意都差點害死我兒子，故意還得了？”
保安趕來把人攔住。
姚知夏躲在人群后，沖我眨了一下眼。
我看見她另一只手里攥著剛才被她拿走的器械清點單。
那張單子上，少了一枚縫針。
少針的事情鬧到了醫(yī)務處。
我被要求停手術，等調查結束。
主任把我叫進辦公室，語氣比平時硬。
“林梔，你先休息兩天?！?br>我問。
“少針責任在巡回護士和器械護士，為什么停我的手術？”
主任捏著眉心。
“病人家屬點名投訴你。姚知夏也說，你中途情緒失控，把她趕出手術間。”
我看向站在門邊的姚知夏。
她換了一件淺色裙子，手腕上戴著一只細玉鐲。
那鐲子我認得。
沈家老夫人給我的見面禮，里面有一道天然的細紋。
我指著她手腕。
“這只鐲子哪來的？”
姚知夏把袖子往下拉。
“沈奶奶給我的。”
主任愣了下。
“你見過沈老夫人？”
姚知夏點頭，聲音輕得像受了委屈。
“老人家喜歡我，說我比某些人懂規(guī)矩?！?br>我一步走過去。
“摘下來?！?br>姚知夏往主任身后躲。
“林老師，你又要搶？”
主任攔住我。
“夠了。你現(xiàn)在的問題不是鐲子，是醫(yī)療投訴?！?br>我盯著姚知夏。
“鐲子內側刻著一個梔字，你敢摘下來給大家看嗎？”
姚知夏的臉白了一瞬。
她很快抬起手，露出內側。
那里干干凈凈，什么字都沒有。
主任的眼神徹底沉了。
“林梔，你鬧夠沒有。”
姚知夏輕輕吸氣。
“師姐，我知道你喜歡沈先生?？赡悴荒芤驗榧刀?，就把每樣東西都說成你的。”
我看著那只被磨掉刻字的鐲子，喉嚨里壓著一口腥甜。
她不僅偷了。
她還把我的名字磨掉了。
主任遞給我停職通知。
“先簽字?！?br>我沒接。
門外傳來護士的聲音。
“姚師妹，沈先生派人來接你了，說今晚沈家有家宴?！?br>姚知夏看著我，眼里的得意快要藏不住。
“師姐，您慢慢解釋。我得去見奶奶了?！?br>那晚我去了沈家老宅。
門口的傭人看見我，表情很為難。
“**，先生交代過，今晚客人多，您先別進去?！?br>我問。
“誰交代的？”
傭人低頭。
“姚小姐?！?br>我笑了。
“沈家什么時候輪到她交代門房？”
傭人不敢說話。
廳里傳來姚知夏的聲音。
“奶奶，我在醫(yī)院真的沒受委屈。林醫(yī)生只是對我有點誤會?！?br>沈老夫人咳了兩聲。
“她性子倔，你別跟她計較?！?br>我站在門外，手指按在門環(huán)上。
廳內又有人說。
“知夏這么懂事，沈家少夫人就該是這樣的。那個林醫(yī)生天天泡手術室，哪像個妻子。”
沈老夫人沒反駁。
我推門進去。
所有人看過來。
姚知夏坐在老夫人身邊，手腕上的玉鐲格外刺眼。
沈聿白不在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鐲子還我?！?br>親戚里一個穿暗**袍的女人皺眉。
“你就是林梔？進門不問長輩好，開口就要東西，難怪聿白不愿帶你出來?！?br>姚知夏站起來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林醫(yī)生，鐲子是奶奶給我的。您要是喜歡，我以后求沈先生再給您買?！?br>沈老夫人沉著臉。
“阿梔，別鬧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奶奶，這只鐲子是您三年前親手給我戴上的?！?br>老夫人的手扶住拐杖。
“我給你的那只，內側有你的名字。”
姚知夏立刻把手腕伸過去。
“您看，沒有字?！?br>親戚們低聲笑。
“真敢編?！?br>“被人拆穿了吧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上，老夫人握著我的手，鐲子內側正對鏡頭，那個梔字雖然小，卻清楚。
姚知夏臉上的淚掛住了。
我把照片放到桌上。
“刻字被磨掉了。誰磨的，拿去玉器行一查就知道?！?br>老夫人的手抖了一下。
姚知夏撲通跪下。
“奶奶，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這鐲子原來是林醫(yī)生的，是沈先生讓人送來的?！?br>所有人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