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看到我十點進科室，因為我九點在貴賓樓。林老師，你敢讓保衛(wèi)科查貴賓樓嗎？”
主任的手停住。
貴賓樓最近確實在準備一間新病房，聽說是沈家出錢修給老夫人的。
我問她。
“你去貴賓樓見誰？”
姚知夏把手機舉起來。
屏幕上是一張聊天截圖。
備注寫著沈先生。
內(nèi)容是讓她去貴賓樓等他。
會議室里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主任的聲音放緩。
“既然涉及沈先生，先不要鬧大。林梔，姚知夏的記錄你暫時別寫入考核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她漏簽術(shù)前核對，跟沈先生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主任把鋼筆拍在桌上。
“你還嫌不夠難看？”
姚知夏眼里那點水光收得很快。
她經(jīng)過我身邊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師姐，你看，沒人信你?！?br>中午，護士站來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他手里拿著保溫桶，說是沈先生送來的湯。
護士長笑著問。
“給哪位沈**？”
姚知夏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。
“給我就行?！?br>男人遲疑了一下。
“沈先生說，林醫(yī)生剛下手術(shù)，湯要趁熱喝?！?br>護士站瞬間安靜。
姚知夏的臉色僵了半拍，立刻接過保溫桶。
“林醫(yī)生是我們科最辛苦的老師，沈先生惦記她也正常。畢竟我求他多照顧科里同事。”
她說得自然，護士們很快笑起來。
“姚師妹真會做人。”
“難怪沈先生喜歡你，這么大方。”
我走過去。
“湯給我?！?br>姚知夏把保溫桶往身后一藏。
“師姐，你還真接啊？我替你說兩句好話，沈先生才順手送一份，你怎么像等著人家養(yǎng)你似的?！?br>我伸手。
“里面有我不能吃的東西，我要確認。”
姚知夏笑出聲。
“你一個普通醫(yī)生，裝什么嬌貴?！?br>她當著我的面擰開蓋子，舀了一勺湯遞到我嘴邊。
“來，喝吧。喝完別再說我搶你的東西。”
我聞到里面的花生味，后退一步。
“拿開?！?br>她故意把勺子往前送。
“林老師，沈先生的心意，你不敢喝？”
護士長攔了一下。
“知夏，算了。”
姚知夏把勺子一歪，湯灑在我的袖口。
“師姐，不好意思呀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花生過敏，病例和體檢表都寫著。送湯的人不可能不知道?！?br>西裝男人臉色一變。
姚知夏搶先開口。
“你過敏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湯又不是我煮的。你想碰瓷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。”
我拿起保溫桶底部的紙條。
上面是沈聿白的字。
寫給阿梔，不放花生。
紙條被湯浸濕，只有后半句還清楚。
護士長看見了，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。
姚知夏把紙條奪過去揉成一團。
“誰知道是不是你提前塞進去的?！?br>她轉(zhuǎn)頭對西裝男人說。
“你回去告訴沈先生，林醫(yī)生不領(lǐng)情?！?br>男人沒有動。
他看著我，低聲說。
“林醫(yī)生，沈先生讓我問您，今晚家宴您去不去。”
姚知夏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沒去家宴。
下午有臺肝脾破裂的急診，病人被推進來時血壓低得嚇人。
姚知夏站在器械臺邊，手忙腳亂遞錯了兩次鉗子。
我讓她出去。
她不肯。
“林老師，你是不是怕我學(xué)會你的本事？”
主刀的梁主任喝了一聲。
“出去。”
姚知夏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只是想幫忙。林老師平時看我不順眼，手術(shù)臺上也要趕我走嗎？”
病人家屬在門外聽見動靜，沖過來拍門。
“你們到底會不會救人！”
梁主任忍著火。
“誰把家屬放進來的？”
周曼站在外面不說話。
我走到門口。
“家屬簽過風(fēng)險告知，手術(shù)正在進行。再鬧，病人風(fēng)險只會更高。”
家屬指著我。
“剛才那個小姑娘說你故意不讓她上臺，說你怕她搶功勞！”
姚知夏縮在墻邊，哽著聲。
“我沒有。我只是說林老師不喜歡我?！?br>周曼拉住家屬。
“大叔，姚師妹是沈先生親自關(guān)照的人，她不可能亂說?！?br>家屬一聽沈先生，火氣更大。
“有靠山的人都被你欺負，你還能救我兒子？”
我讓護士關(guān)門。
手術(shù)繼續(xù)。
兩個小時后，病人命保住了。
我走出手術(shù)室，家屬卻沒有感謝，反手把一張投訴單拍到我身上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