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芷柔。
我轉(zhuǎn)頭。
她站在兩米外——剛好是霍衍氣場的邊緣線。
她換了一個表情。
不再是之前那種"我比你強"的優(yōu)越感，而是一種精心計算過的、楚楚可憐的無辜。
"姐姐……我不知道你這么厲害。"她咬著嘴唇，眼眶微泛紅，"是我之前太不懂事了，對不起。"
聲音恰到好處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耳朵里。
恰到好處地被攝像機收錄。
彈幕里立刻出現(xiàn)了兩種聲音——
芷柔好可憐啊，她也不知道真相啊
道歉了就行了吧，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妹
我怎么覺得她在演……
能不能讓**飛一會兒
我看著她。
"沒關(guān)系。"我說。
顧芷柔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一滴，順著精致的腮紅滑落。
"姐姐你真好……"她抽噎著說，"我以后一定好跟你相處——"
"不過，"我打斷了她。
她的眼淚卡在臉上，表情微僵。
我站起來，低頭看著她。
"你給我選的那條裙子，腰線的走線做了手腳。穿上去大幅度動作會繃開。"
我的聲音很平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"全網(wǎng)直播的場合，當(dāng)眾**。"
"這個道歉，你要一起道嗎？"
全場安靜了。
顧芷柔的臉色唰地白了。
"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——"她連忙搖頭，聲音發(fā)顫，"姐姐你誤會了，那條裙子是我精心挑的——"
"精心挑的。"我重復(fù)了這四個字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調(diào)出一張照片。
是那條淺藍色裙子的內(nèi)襯細節(jié)圖。
腰線處那道不正常的走線，被我拍得清楚楚。
"我做了十年醫(yī)學(xué)，手上縫合過的傷口不下萬例。什么樣的線腳是正常的，什么樣的是被動過手腳的，"我把手機屏幕朝向她，"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"
顧芷柔的身體在發(fā)抖。
她的嘴唇張合了幾下，說不出話。
許明珠沖了過來："念棠！你在做什么？芷柔是**妹——"
"沈**。"
霍衍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，不重，但像一柄刀落在石板上。
許明珠的腳步釘在了原地。
霍衍往前邁了一步，站到我身側(cè)。
他看都沒看許明珠，只是低頭對我說："要我處理？"
"不用。"我收起手機，"給她一個機會。"
我重新看向顧芷柔。
"道歉可以。但下次，別在我面前演了。"
"你那點手段，不夠看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霍衍跟在我身邊，自然而然地再次攬住了我的腰。
身后，顧芷柔站在原地，臉色慘白，渾身像篩糠一樣抖。
她身邊沒有一個人上前安慰她。
一分鐘前還圍著她轉(zhuǎn)的那群名媛，此刻全部退開了三步。
因為她們都很清楚——
得罪鴻淵集團的實控人，得罪霍衍的女人。
這個后果，整個京圈加在一起都扛不住。
彈幕徹底一邊倒。
絕了絕了
裙子那段我雞皮疙瘩起來了……這是什么心機啊想害人當(dāng)眾出丑
芷柔前面那個道歉真的好假，被戳穿那一刻我都替她尷尬
念棠姐姐永遠是我姐姐
沈家不配擁有她。
第五章
晚宴進入中場。
我陪何老坐了一會兒，替他把脈調(diào)了一次針。
霍衍站在不遠處接了幾個電話，時不時看我一眼。
何老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，老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"這小子。"他壓低聲音，"跟你什么關(guān)系？"
"合作伙伴。"
"合作伙伴攬腰的？"
我沒接話。
何老嘿笑了兩聲，沒再追問。
安靜了大概十分鐘。
宴會廳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有人在嚷。
我抬頭看過去——
沈亦行被幾個中年男人圍著。
那幾個人我認識。
是京圈幾個老牌家族的當(dāng)家人。陳家、方家、還有一個做地產(chǎn)的周家。
他們臉上的表情不太好。
"沈亦行，你們沈氏上個季度的那批貨，質(zhì)檢出了問題。"說話的是陳家家主陳德裕，五十多歲，禿頂，說話中氣十足，"我今天當(dāng)著大家的面問你，這事你們打算怎么處理？"
沈亦行的臉色很難看。
"陳叔，這里不是談生意的場合——"
"不是談生意的場合？"周家那位冷笑，"那你們發(fā)律師函的時候怎么不說？三千萬的貨款壓著不給，現(xiàn)在裝什么體面？"
聲音不小。
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攝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