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剩點錢給自己買個墓地——開玩笑的。
但我認(rèn)真想了五秒鐘。
嫁一個植物人。
他不會打呼嚕，不會把襪子亂丟，不會**，不會跟我吵架。
除了不會動，簡直就是完美老公。
"我同意。"
"這么爽快？！你不考慮考慮？"
"周螢，我現(xiàn)在白天給資本家賣命，晚上給**打工，月薪五千還得倒貼，你覺得我還有什么好考慮的？"
周螢沉默了三秒。
"也是。不過你得通過謝家的面試。"
面試就面試，我面試那叫一個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。
活人的我面過，死人的我也面過。
有什么好怕的？
兩天后，我出現(xiàn)在了謝家老宅。
說是老宅，其實是一座山。
對，整座山都姓謝。
管家把我領(lǐng)進一間古色古香的會客廳，我**還沒坐熱，一個滿頭銀發(fā)、精神矍鑠的老**就拄著拐杖出來了。
謝老**看著我，上下打量了三圈。
我挺直腰板，努力表演一個端莊賢淑的好姑娘。
"長得倒是干凈。"老**點了點頭。
我心想：成了，第一關(guān)過了。
"生辰八字拿來。"
我把提前準(zhǔn)備好的紙遞過去。
老**身邊的**先生接過去看了一眼，臉色突變。
"老**！這八字……這八字……"
老**皺眉："怎么了？"
"此女命中帶煞，陰陽兩旺，百邪不侵——簡直就是為沖喜量身定做的命格！"
老**眼睛一亮。
我心里也一亮。
謝天謝地，欠陰債也有好處，至少我陽氣壯得能當(dāng)移動照明彈。
"就她了。"老**拍板，"三天后拜堂。"
三天。
從面試到入職，只要三天。
謝家的效率比我公司強多了。
然后我就見到了我的"老公"。
謝衍。
謝家最小的兒子。
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，渾身上下插滿管子，呼吸機嘀嘀嘀地響著。
但即使是這樣——
我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。
睫毛又長又密，鼻梁高挺，下頜線利落如刀裁，皮膚白得發(fā)光。
就像一座完美的冰雕。
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，我都要以為這是個高級手辦了。
"漂亮吧？"旁邊一個尖酸的女聲響起，"可惜了，醒不過來就是塊好看的肉。"
我回頭，看見一個穿著旗袍、踩著十公分高跟鞋的女人。
謝家大嫂，林若芝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在看一只誤闖進豪宅的流浪貓。
"你就是來沖喜的？這打扮……"她掃了一眼我那件一百九十九包郵的連衣裙，嗤笑一聲，"行吧，反正就是走個形式。"
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："別以為嫁進來就飛上枝頭了。三百萬，沖完你就滾。我們謝家的門檻，不是你這種人踩得動的。"
我面帶微笑地看著她。
擱三個月前，我可能會害怕。
但現(xiàn)在——
姐每天半夜跟鬼打交道，你一個活人，嚇不到我。
"大嫂放心，"我笑瞇瞇地說，"我就是來走個形式的，走完就走。"
林若芝滿意地哼了一聲，扭著腰走了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床上的謝衍。
"老公，"我拍了拍他的手背，"委屈你了，咱倆搭伙過日子，你躺著，我賺錢，各取所需。"
他當(dāng)然沒有回應(yīng)。
但我總覺得，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大概是我的錯覺。
第二章
三天后。
拜堂。
謝家雖然說是沖喜，但排面一點沒少。
紅綢掛滿整條長廊，百年老參做的喜糖論箱發(fā)，來賀喜的賓客坐滿了十八桌。
我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，頭頂鳳冠重得我脖子快斷了。
而我的"新郎"——
被人用輪椅推了出來。
謝衍依然閉著眼睛，穿著一身黑色中式禮服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被人擺在那里。
賓客席里竊竊私語：
"這也太荒唐了，跟一個植物人拜堂……"
"謝老**也是沒辦法了，死馬當(dāng)活馬醫(yī)唄。"
"那姑娘什么來頭？看著也不像大家閨秀啊。"
我心里翻了個白眼。
不好意思，我的來頭是地府臨時工。
比你們想的更不像大家閨秀。
司儀開始唱禮：
"一拜天地——"
我彎腰鞠躬。沒事，就當(dāng)做廣播體操。
"二拜高堂——"
謝老**坐在上首，滿臉期待地看著我們。旁邊的林若芝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