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過格式有問題。
現(xiàn)在，有人說了。
這個"有人"，是他花了一個月手把手帶出來的錢柏瑞。
池晏靠在椅背上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一盞在閃，滋響。
他盯著那盞燈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
是那種，終于看清楚了的、釋然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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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去找鄭鴻遠。
也沒有去質問錢柏瑞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茶水間，接了杯水，喝完。
然后回到工位，打開Word文檔。
敲了兩行字：
"辭職申請。本人池晏，因個人職業(yè)規(guī)劃原因，申請于2024年X月X日正式離職。特此申請。"
打印出來，簽字，日期。
林楷看見他起身往鄭鴻遠辦公室走，從座位上彈起來："哥！你干嘛？"
池晏沒回頭。
推開門，鄭鴻遠正在泡茶。
看見他手里那張紙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"池晏？你這是..."
池晏把辭職信放在桌上。
"鄭總，辭職。按規(guī)定提前三十天通知，從今天算起。"
鄭鴻遠放下茶壺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"你......是不是因為績效的事？那個考核是柏瑞做的，我只是走了個審批流程——"
"跟這個無關。"池晏打斷他，語氣平靜，"個人規(guī)劃。"
鄭鴻遠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："池晏，別沖動。你在鼎恒六年了，方氏那邊的項目——"
"會做好交接的。"
池晏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他聽見鄭鴻遠在里面重嘆了口氣。
回到工位，林楷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杵在那兒。
"哥......你真交了？"
"交了。"
"然后呢？"
池晏坐下來，打開方氏的項目文檔，開始整理交接資料。
"然后該干嘛干嘛。還有三十天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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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在部門里傳得很快。
下午三點，池晏的工位前陸續(xù)來了好幾個同事。
有的是真關心——"池哥你想好了？外面工作不好找。"
有的是看熱鬧——"聽說你績效不合格？"
池晏統(tǒng)一回復："個人原因，謝謝關心。"
錢柏瑞一下午沒出現(xiàn)在工位上。
五點半的時候，他從鄭鴻遠辦公室出來，路過池晏工位，腳步慢了一拍。
"池哥。"
池晏抬頭。
錢柏瑞站在那里，表情有點復雜。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