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：
“沈棠，你別把人想得那么壞?！?br>“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好?！?br>“那就離我的志愿遠(yuǎn)一點。”
他盯了我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說，我不問?！?br>“反正填報時間到晚上十點，你慢慢填?！?br>他說完，拿起桌上的桃子袋，走到門口又停下。
“對了，姜梨說想找你借去年競賽的筆記?！?br>“她下午來你家?！?br>我說：
“不借?！?br>周硯舟回頭看我，眼神里多了責(zé)備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?br>“她這次真的很需要?！?br>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的筆記，不是她的救命藥?！?br>“沈棠?！?br>他叫我的名字，像在警告。
我抬手指門。
“出去。”
周硯舟走后，我媽進(jìn)來，臉上不太好看。
“棠棠，你今天怎么對硯舟說話的？”
“他好心好意來幫你。”
我問她：
“媽，你知道我的填報密碼嗎？”
她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?！?br>“那如果周硯舟知道，你覺得正常嗎？”
我媽愣住。
“他怎么會知道？”
我沒有解釋。
我把新綁定的短信提醒給她看。
“今天晚上，不管誰問，您都別告訴任何人驗證碼。”
“連硯舟也不行？”
“連他也不行?！?br>我媽皺著眉，像第一次認(rèn)真看我。
“棠棠，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？”
我說：
“不是吵架，是我不想讓別人替我決定人生?！?br>她沉默片刻，終于點頭。
“媽聽你的?！?br>我以為這已經(jīng)夠了。
下午三點，姜梨來了。
她穿著白裙子，頭發(fā)扎得松松的，手里捧著一杯奶茶，站在我家門口時眼睛濕漉漉的。
“阿姨，我來找棠棠?！?br>我媽把人讓進(jìn)來。
姜梨看見我，先把奶茶遞給我。
“棠棠，這是你最愛喝的芋泥。”
上一世，我喝了這杯奶茶。
她趁我去洗手間，用我的電腦登了志愿系統(tǒng)。
賬號是周硯舟告訴她的，密碼是我生日加學(xué)號。
我回來時，她笑著說只是想看一道題。
那時我沒有懷疑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接。
“我不喝甜的?！?br>姜梨手停在半空，有些尷尬。
“你以前不是最愛喝嗎？”
“改了?！?br>她咬了咬唇，看向我媽。
“阿姨，棠棠是不是生我氣了？”
我媽還沒說話，我先開口：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姜梨把奶茶放到桌上。
“我想借一下你競賽筆記?！?br>“不能。”
她像被嚇了一跳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借。”
“棠棠，我只是看看，我不會弄壞的?！?br>“我說了，不想借?！?br>她低頭，眼淚掉在裙擺上。
“是不是因為硯舟今天去找你，你誤會了？”
“我沒有讓他問你志愿?！?br>“真的?！?br>“我知道你考得好，我也知道自己不如你。”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我媽最受不了別人哭，立刻抽紙遞過去。
“梨梨，別哭，阿姨知道你壓力大?！?br>姜梨接過紙，抽泣著說：
“阿姨，我爸媽離婚后，都沒人管我?！?br>“我只想去京市，離這里遠(yuǎn)一點?！?br>“如果我沒有資料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?！?br>我看著她。
上一世，她也是這樣哭。
哭到我媽把我的筆記從柜子里拿出來，親手遞給她。
后來高考結(jié)束，她在群里曬筆記。
有人夸她努力，她說：
“都是我一頁頁整理的?！?br>那里面每一處紅筆標(biāo)注，都是我熬夜寫下的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書柜前，取出一本空白草稿本。
“你要資料，可以拿這個?！?br>姜梨翻開，臉上的委屈差點沒掛住。
“這是空的。”
“對。”
“適合你從頭開始?！?br>我媽低聲說：
“棠棠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媽，我的筆記是我花三年寫的。我不欠她?！?br>姜梨抬起頭，眼淚又落下來。
“棠棠，你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？”
我說：
“你開口要，我拒絕，這叫羞辱？”
“那你偷拿別人東西，叫什么？”
她臉色白了一下。
周硯舟的電話打了進(jìn)來。
姜梨看了一眼手機(jī)，沒接。
下一秒，我的手機(jī)響了。
周硯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：
“沈棠，你別太過分?！?br>我按了免提。
“我怎么過分？”
“姜梨只是借筆記。你不給就算了，為什么拿空本子羞辱她？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