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準考證。
他看了一眼我關掉的電腦，眉頭壓了壓。
“你怎么把系統(tǒng)關了？”
我把準考證夾進書里。
“填完了？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填完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關什么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家電腦，我想關就關?！?br>他被我噎了一下，很快又笑。
“棠棠，別鬧脾氣。志愿不是小事，你一個人容易填錯?！?br>“我爸媽也讓我來看看?！?br>我媽端著水果進來，聽見這句，立刻說：
“是啊，棠棠，你讓硯舟看看也好?！?br>“你倆分數(shù)都高，互相商量，心里有底。”
我把水果盤接過來，放在門口小柜上。
“媽，我想自己填?！?br>我媽愣住。
周硯舟也愣住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他說要幫我，我從來沒拒絕過。
因為我以為那是親近。
也是從前的我太蠢，把刀柄交到別人手里，還感謝他握得穩(wěn)。
周硯舟放低聲音：
“沈棠，你是不是聽誰說什么了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突然這樣？”
“我一直這樣?！?br>他笑意淡了。
“你連我都不信？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說：
“對?！?br>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我媽端著空盤子站在門口，像沒聽懂。
周硯舟把那袋桃子放到桌上，手去碰我的筆記本電腦。
我伸手按住電腦蓋。
“別碰?！?br>他收回手，臉色終于難看了。
“沈棠，你有必要嗎？”
“有?！?br>“我們從小一起長大，我還能害你？”
我沒有接話。
他最擅長用這句話堵我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這句話哄得把賬號密碼寫在草稿紙上，連刪除都忘了。
周硯舟看著我的書桌，目光落在準考證夾著的那本書上。
他走過去，像從前那樣隨手要拿。
我先一步把書拿起來，放進抽屜，鎖上。
鎖舌合上的聲音很輕。
周硯舟的臉徹底沉了。
我媽皺眉：
“棠棠，硯舟也是好心，你別這么沒禮貌。”
我轉頭問她：
“媽，如果有人改了我的志愿，你會怎么做？”
我媽端盤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誰會改你的志愿？”
周硯舟笑了一下。
“棠棠，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只是隨便問問。”
他避開我的視線，拿起一個桃子。
“阿姨，您別擔心，她最近繃太緊了。”
“我陪她聊聊就好?！?br>我媽嘆氣：
“你多勸勸她?！?br>門被帶上。
房間里只剩我和周硯舟。
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收起來。
“沈棠，你到底在防誰？”
“誰問，我防誰?！?br>“你懷疑我？”
“你值得懷疑?！?br>他像聽見了笑話。
“我?guī)湍阏礤e題，陪你跑醫(yī)院，替你去老師辦公室拿資料。你現(xiàn)在為了一個志愿，把我當賊？”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錯題是我自己整理的，你只是拿去復印了一份。”
“跑醫(yī)院那次，是你讓我等你兩個小時，最后還是我自己打車回來?！?br>“老師辦公室那份資料，是班主任讓你順手帶給全組，你沒資格拿它當恩情。”
周硯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。
從前我不計較。
他就以為我永遠記不清。
他壓著嗓子說：
“你今天非要跟我算賬？”
“不是算賬?！?br>我打開手機錄音，把屏幕朝下放在桌邊。
“是劃界?！?br>周硯舟盯著桌上的手機，手背筋絡繃出來。
“你錄音？”
我說：
“你不是說自己不會害我嗎？怕什么？”
他忍了忍，語氣軟下來：
“棠棠，我不是怕。我只是覺得你變了。”
“人都會變?！?br>“是不是因為姜梨？”
他終于提了這個名字。
我看著他。
“和她有什么關系？”
周硯舟立刻說：
“她今天也在填志愿，心里很亂。她分數(shù)沒你高，選擇少。你別誤會，我只是怕你們兩個都填得不合適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所以你想看我的志愿，再去安慰她？”
他臉色一僵。
“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？”
“那我換個說法?！?br>我把桌上的桃子推回去。
“你想拿我的路，去墊她的腳?！?br>周硯舟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刮過地磚，聲音刺得門外的我媽喊了一聲：
“怎么了？”
周硯舟立刻換了語氣：
“沒事，阿姨，我椅子沒放好?！?br>他轉回頭，壓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