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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若薇撲過去抓他的胳膊。
“承安哥，阿姨剛搶救完，神志不清。”
婆婆氣得要坐起來，我按住她。
“媽，別急。”
顧承安看向林若薇，“你真說了？”
林若薇哭得更兇，“我是被南枝姐逼急了才口不擇言。她一直拿女主人的身份壓我，我只是想替你守好家?！?br>“守好家？”
顧遠(yuǎn)被推出手術(shù)室，麻藥還沒過，人迷糊著，聽見這句竟睜開眼。
“哥，她按著**頭灌湯。”
顧承安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若薇還要辯解，顧遠(yuǎn)用盡力氣說：“她還罵我肚子里的不是傷，是窮酸命。”
走廊里安靜下來。
一個剛才按人的護工突然跪下。
“顧總，不關(guān)我的事，是林小姐讓我們干的。她說不聽話就開除我們?！?br>林若薇轉(zhuǎn)頭罵：“你胡說！”
護工急了，“廚房有監(jiān)控，你自己讓人關(guān)的?？刹蛷d門口的門鈴攝像頭沒關(guān)，它能拍到一點聲音！”
林若薇的臉終于白透。
顧承安看向灰西裝男人，“去調(diào)?！?br>灰西裝男人沒動。
“顧總，那個攝像頭昨天壞了?！?br>我說：“壞得真巧?！?br>林若薇像抓住救命繩，“你看，南枝姐就是想冤枉我，她早知道壞了才這么說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“我車上行車記錄儀沒壞。林若薇追到門口罵的話，都錄下來了?！?br>手機里傳出林若薇尖利的聲音。
“你敢走？這鍋湯錢你賠得起嗎？”
“顧總連他那些窮親戚都不認(rèn)，你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顧**了！”
顧承安閉了閉眼，拳頭砸在墻上。
林若薇哭著搖頭，“承安哥，那是氣話。”
婆婆用盡力氣摘下面罩。
“顧承安，你今天要是還護她，我就當(dāng)沒生過你?！?br>顧承安抬頭，聲音低得嚇人。
“林若薇，滾出顧家。”
林若薇呆住。
“承安哥，我為了你連正式工作都不要了，你讓我滾？”
我看著她，“你不是護工嗎？工作證拿出來?！?br>林若薇的哭聲停了半拍。
顧承安看向她，“工作證?！?br>“我，我放家里了?！?br>我說：“你連最基本的過敏禁忌都不知道，顧承安，你請她回來照顧病人，還是請她回來當(dāng)主人？”
顧承安沒有說話。
周院長趕到時，鞋底帶著雨水。
他看都沒看顧承安，直接走到我面前。
“許小姐，人已經(jīng)穩(wěn)住。后續(xù)病房我安排好了?！?br>顧承安看向周院長，又看向我。
“你認(rèn)識周院長？”
林若薇也盯著我，眼里多了點慌。
我收起手機，“以前幫過一個忙?！?br>周院長沒有拆穿，只點頭。
“許小姐的忙，市一院記得。”
顧承安皺眉，“什么忙？”
周院長看著他，“顧總，現(xiàn)在最要緊的是病人，不是盤問救命的人。”
顧承安被噎住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我身邊吃癟。
很輕，很小，不足以抵消今天的一切。
可林若薇看我的眼神，已經(jīng)不像看一個能隨便踩的顧**。
她被保鏢送出醫(yī)院前，還回頭喊。
“許南枝，你別得意。承安哥只是心疼**，他不會為了你不要我?！?br>我說：“那你就等著看?！?br>顧承安追上來，“南枝，媽和阿遠(yuǎn)這里我來守，你回去休息。”
我看著他身上還殘留的林若薇香水味。
“你守？他們差點死的時候，你守在誰身邊？”
他被我問得說不出話。
我轉(zhuǎn)身進病房，關(guān)門前聽見他在門外說：“南枝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?！?br>我沒有回頭。
婆婆躺在病床上，拉著我的手。
“南枝，媽以前總說你配不上承安，是媽糊涂?！?br>我替她掖好被角，“媽，先別說這些?！?br>顧遠(yuǎn)麻藥醒了一半，聲音發(fā)飄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要跟我哥離婚？”
顧承安站在門口，腳步停住。
我沒有看他。
“等你們平安出院，我再算賬?！?br>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杯子碎裂聲。
我知道顧承安聽見了。
也好。
他欠我的，不止今天這一筆。
顧家別墅的門鎖已經(jīng)換了。
我第二天回去拿婆婆的換洗衣物，按了三次密碼，門都沒有開。
林若薇穿著我的真絲睡袍，端著咖啡從里面出來。
她隔著鐵門看我，像看一條被趕出家門的狗。
“南枝姐，承安哥說家里要靜養(yǎng)，不方便外人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