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兩個保鏢上前。
我被拖出病房，鞋跟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林若薇靠在顧承安懷里，輕聲說：“南枝姐真可憐，結婚三年，還不知道怎樣才能留住男人?！?br>我低頭看著自己被勒青的手腕，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那邊的人只喊了一句：“許小姐？”
我說：“市一院急診，馬上把過敏科和外科能調的人都叫來。不要問我為什么?！?br>那邊立刻回：“我親自過去?！?br>電梯到一樓，我沖回搶救室。
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醫(yī)生正在給顧遠處理，旁邊還站著一位白發(fā)醫(yī)生，護士們跑得腳不沾地。
剛才說沒人的急診，突然像被重新點燃。
白發(fā)醫(yī)生看我一眼，“你是家屬？”
“我是?！?br>“還好搶得快，再晚幾分鐘，后果很難講。術后傷口裂開，我們要立刻處理?！?br>我腿一軟，扶住墻。
年輕醫(yī)生低聲說：“許小姐，周院長在來的路上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馬上閉嘴，低頭繼續(xù)寫單子。
婆婆先推出來，戴著氧氣面罩，眼睛勉強睜開。
她抓住我的手，嘴唇動了半天。
我俯身過去，聽見她說：“南枝，別讓承安再護那個女人?！?br>我點頭，“媽，你先活下來。”
顧遠被推進手術室前，艱難地睜眼。
“嫂子，我哥不信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他笑了一下，血從唇邊蹭到枕巾上。
“那就讓他后悔。”
手術室門關上。
我在長椅上坐了不到兩分鐘，顧承安的電話打進來。
我接起。
他劈頭就是一句：“許南枝，你讓人去頂樓趕專家？”
“樓下要救命?！?br>“若薇被你嚇得又發(fā)病了。你馬上上來道歉。”
我看著手術室亮著的紅燈，“**剛從鬼門關回來，你弟還在手術室。”
“你還演？”
“顧承安，我最后說一次，下來?！?br>他沉默片刻，笑了一聲。
“行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找的演員有多像?！?br>二十分鐘后，顧承安出現(xiàn)在急診走廊。
他身后跟著林若薇，還有那幾個剛才攔我的保鏢。
林若薇臉色有些白，仍強撐著笑。
“南枝姐，你真把戲演到急診來了?！?br>顧承安走到病床前。
婆婆還沒完全清醒，半張臉被氧氣面罩遮住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眉頭擰起。
“你從哪找的老人，連我**發(fā)型都照著弄？”
我說：“你掀開她手腕，她有你小時候燙傷留下的疤?！?br>顧承安沒動。
林若薇搶先開口，“承安哥，別碰。現(xiàn)在騙子很會做假疤，萬一訛**怎么辦？”
我盯著他，“你不敢？”
顧承安臉色難看。
他伸手掀開被角。
婆婆手腕內側，一塊月牙形舊疤露出來。
顧承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若薇馬上說：“這也太巧了吧?！?br>我笑了，“還有更巧的。**左耳后有顆痣，你弟右腿上有小時候被你騎車撞出的縫針痕。要不要都驗？”
顧承安猛地轉身，“顧遠呢？”
手術室門開了。
護士推著血袋往里跑，喊道：“顧遠家屬在嗎？病人二次出血，要簽字！”
顧承安一把抓住單子，看見姓名那一欄時，臉色終于變了。
林若薇后退一步，撞上保鏢。
她還想笑，“承安哥，名字也能重?！?br>護士不耐煩，“***號也能重嗎？你們到底簽不簽？”
顧承安簽字的手抖得厲害，筆尖劃破了紙。
我站在旁邊，沒有再扶他。
他簽完，抬頭看我。
“南枝，我不知道?！?br>我問：“你不知道什么？不知道你有媽，還是不知道你有弟？”
他喉嚨里擠出兩個字：“對不起?！?br>林若薇立刻哭出聲。
“承安哥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以為他們是南枝姐找來害我的人。她平時總說我不配待在顧家，我害怕?！?br>我轉頭看她，“你灌湯的時候，婆婆說了自己是顧承安的媽。顧遠說了自己剛做完手術。你沒聽見？”
林若薇咬著唇不說話。
灰西裝男人幫腔，“許小姐，當時場面混亂，林小姐可能沒聽清。”
婆婆在病床上醒了，氧氣面罩里發(fā)出沙啞的聲音。
“她聽清了?！?br>所有人看過去。
婆婆抬起手，指著林若薇。
“她說，顧總都不認你們這些窮親戚。”
顧承安的臉一點點沉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