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屏風，你能看見我的腳？”
她咬牙：“奴婢是繞過去看見的。”
管事嬤嬤皺眉：“你昨日不是在后廊端藥？”
采月臉色難看。
沈憐咳得更厲害：“采月只是心疼我，記錯了也有可能?！?br>顧聞昭立刻護住她：“一個丫鬟記錯，不代表你無辜。”
我放下茶盞：“世子要退婚，可以。把我父親當年救鎮(zhèn)國公的信物還來。”
顧聞昭臉色沉了：“你拿舊恩壓我？”
“不是壓你，是提醒你?；榧s不是你一句年少舊約就能抹掉的。”
賓客席上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姜家當年確實救過鎮(zhèn)國公?！?br>“那枚青玉虎符還在國公府吧？”
沈憐的手在桌下扯住顧聞昭的袖子：“聞昭哥哥，別為我為難?！?br>顧聞昭眼神一狠：“好。三日后，我讓父親派人送來。到時你當眾寫退婚書?！?br>我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裴硯忽然開口：“姜寧，你非要鬧到這么難看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難看的是我嗎？”
他被我問住。
老夫人用拐杖敲了敲地：“夠了。今日壽宴，不許再說。”
沈憐低頭擦淚。
她以為我被當眾退婚，一定難堪到無地自容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昨夜改的那句話，正寫在今日壽宴之后。
原文是，姜寧羞憤離席，撞碎御賜壽盞。
我改成，姜寧羞憤離席，捧住御賜壽盞。
宴到一半，送盞的小廝腳下一滑，托盤直直朝地上砸去。
我起身伸手，穩(wěn)穩(wěn)接住那只描金壽盞。
滿堂人都看著我。
老夫人扶著椅背站起：“好，好孩子?！?br>沈憐的笑僵在臉上。
系統響起。
改句成功，獲得善緣值。
我捧著壽盞走到老夫人面前：“祖母，壽盞無恙?！?br>老夫人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，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阿寧，你有心了?！?br>這兩個字久違得像從舊夢里爬出來。
裴硯看著我，神色復雜。
顧聞昭則低頭看沈憐。
沈憐把帕子攥成一團，指節(jié)壓得發(fā)白。
壽宴后，侯府的風向有了細小變化。
胖廚娘見我去廚房，會偷偷給我留一碗熱湯。
守門的婆子從前見我只點頭，如今會說一句：“表小姐慢走。”
沈憐忍了兩日。
第三日，鎮(zhèn)國公府送信物的人來了。
來的不是鎮(zhèn)國公，而是顧聞昭身邊的小廝。
小廝捧著一只木盒，神氣得像捧著圣旨。
“我家世子說了，青玉信物在此。請姜姑娘寫退婚書，從此各不相干?！?br>侯夫人坐在正廳，臉上掛不?。骸奥務褳楹尾挥H自來？”
小廝笑道：“世子陪沈姑娘去城外靈泉寺祈福，實在抽不開身?！?br>廳里幾個丫鬟低下頭。
我打開木盒，里面躺著一塊青玉，形似虎符，卻少了左下角一處暗紋。
我父親留下的舊信里寫過，真正的信物背面有三道細紋，藏在虎口下。
這塊沒有。
我合上盒子：“假的?！?br>小廝臉色一變：“姜姑娘慎言。”
我問：“鎮(zhèn)國公府拿假物來退婚，是世子的意思，還是國公爺的意思？”
他漲紅了臉：“你別血口噴人。”
裴硯從外面進來，正聽見這句。
他看向我：“姜寧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我把盒子推過去：“你自己看?！?br>裴硯沒動。
小廝立刻道：“裴公子明鑒，姜姑娘分明是不肯退婚，故意尋事?！?br>侯夫人**額角：“阿寧，你可認得準？”
我說：“我認得?！?br>裴硯皺眉：“你從未見過真物，怎么認？”
“我父親的信里畫過。”
沈憐的聲音從門口響起：“姜姐姐，你是不是不甘心聞昭哥哥陪我去祈福？”
她一身素衣，顧聞昭站在她身后。
采月捧著一串佛珠，故意讓滿廳人都看見。
顧聞昭冷聲道：“姜寧，信物給你了，退婚書呢？”
我把木盒遞給他：“拿真物來?！?br>顧聞昭打開看了一眼，臉色稍變，很快又恢復：“這就是?！?br>我盯著他：“你確定？”
他避開我的視線：“父親親自從庫房取的，不會有錯。”
小廝連忙附和：“沒錯，奴才親眼看見?！?br>侯夫人看向顧聞昭：“聞昭，此事關系兩家舊義，不能糊弄?！?br>沈憐柔聲道：“夫人，聞昭哥哥不是那樣的人。姜姐姐只是太傷心了?！?br>采月小聲嘀咕：“不就是舍不得世子嗎？”
我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