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你，就會想起自己曾虧欠你。”
我沒有答話。
她笑了：“所以你不能活。”
第二日，丫鬟采月說我偷了沈憐的玉佩，要帶我去祠堂受罰。
經(jīng)過冰湖時，她從背后推了我。
“你這種人，給憐姑娘提鞋都不配?！?br>湖水灌入口鼻時，我看見岸邊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披著斗篷，只露出一截繡著蘭草的裙角。
沈憐最愛蘭草。
我死后才知道，我只是書里用來襯托她純善柔弱的炮灰。
我的痛苦，我的冤屈，全是她被眾人疼愛的臺階。
從記憶里抽身，我回到自己的小院。
天色剛暗，院角有一窩被雨沖散的螞蟻。
我蹲下身，用樹葉和細枝給它們搭了條路。
“螞蟻也算生靈，我?guī)退鼈兣哺C也算行善吧？”
系統(tǒng)沉默片刻。
算。
我又問：“若我?guī)蛷N房的老貓找崽呢？”
算。
“若我把掉進井邊的蛤蟆撈出來呢？”
系統(tǒng)的聲音帶著一絲麻木。
算。
我點點頭，拎著燈籠去了后廚。
灶臺旁的胖廚娘正在罵人：“誰把魚桶打翻了？明日老夫人壽宴要用的鱸魚少了一條，拿你們的皮賠？”
一個小丫鬟嚇得直哭：“真不是我，我只去取了柴?！?br>我看見水溝邊有條魚卡在石縫里，尾巴拍得啪啪響。
我走過去把魚捧回桶里。
胖廚娘愣住：“表小姐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我說：“路過?！?br>她盯著魚，又看了看哭得發(fā)抖的小丫鬟，聲音低了些：“行了，別哭了，魚找著了?！?br>系統(tǒng)響了。
行善一次，獲改字權(quán)一個。
我還沒來得及高興，門外傳來沈憐的聲音。
“姜姐姐原來在這里?！?br>她換了干凈衣裳，額上包著白布，身后跟著采月。
裴硯站在她旁邊，臉色不善。
沈憐怯怯地看著我：“我知道姐姐不喜歡我，可今日那么多人都看見了，我不會怪姐姐?！?br>胖廚娘脫口而出：“看見什么？我只看見憐姑娘飛出去老遠?！?br>采月立刻瞪她：“你一個廚娘懂什么？”
胖廚娘摸了摸圍裙上的油漬，沒再吭聲。
裴硯走到我面前：“姜寧，憐兒身子弱，你何必同她計較？”
我抬頭看他：“你看見我絆她了？”
裴硯一頓。
沈憐拉住他的袖子：“裴哥哥，別問了，我不想把事情鬧大。”
顧聞?wù)褟脑洪T外進來，語氣更重：“你不想鬧大，是你心善。有人卻未必領(lǐng)情?！?br>我看向他：“世子也看見了？”
顧聞?wù)寻櫭迹骸澳氵@是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“問證據(jù)的態(tài)度?！?br>沈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：“姜姐姐，你一定要逼我嗎？”
我盯著她額角的白布：“不是你先說我害你嗎？”
采月上前一步：“憐姑娘都摔成這樣了，你還咄咄逼人！”
胖廚娘忽然插了一句：“其實表小姐方才在救魚?！?br>眾人看向她。
她縮了縮脖子，又硬著頭皮說：“奴婢就說一句，表小姐不像會下黑手的人?！?br>沈憐臉色變了變。
裴硯的眉頭松了一瞬，很快又沉下去：“一條魚能說明什么？”
系統(tǒng)在我耳邊響起。
行善被旁人維護，獲得改句權(quán)一次。
我低下頭，掩住眼底的冷意。
一條魚當(dāng)然說明不了什么。
可它能改一句話。
老夫人的壽宴照舊開了。
沈憐額上纏著白紗，坐在老夫人身邊，時不時輕咳一聲。
賓客們都夸她孝順，受了傷還堅持陪老夫人。
侯夫人看著她的目光越發(fā)憐惜。
我坐在最末，面前只有一盞涼茶。
顧聞?wù)讶胂瘯r，徑直坐到了沈憐旁邊。
有人笑著打趣：“世子從前不是與姜表小姐有婚約嗎？”
顧聞?wù)芽炊紱]看我：“年少舊約，做不得數(shù)?！?br>席間安靜了一瞬。
沈憐忙道：“聞?wù)迅绺?，別這樣說，姜姐姐會難過的。”
顧聞?wù)训溃骸八舳?，就該早些請退?！?br>我端起茶盞，沒有喝。
老夫人皺眉：“聞?wù)?，這話過了?！?br>顧聞?wù)哑鹕砉笆郑骸袄戏蛉耍医袢諄?，正是要說清楚。鎮(zhèn)國公府不會娶一個心腸狠毒、殘害弱女的人?！?br>侯夫人臉色白了：“昨日之事還未查清?！?br>采月立刻跪下：“奴婢看得清楚，就是姜姑娘伸了腳！”
我問她：“你站在哪里看見的？”
采月一噎：“奴婢就在門邊?！?br>“門邊隔著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