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發(fā)抖。
他知道完了。
"操！"
他把鋼管扔在地上，轉(zhuǎn)身想跑。
12C的男人一腳踹在他膝彎上，37A撲通跪在地上。
三條安全帶纏上了他的手腕和腳踝。
結(jié)束了。
殷棠的膝蓋終于撐不住了。
她順著駕駛艙門滑下來，坐在地上。
后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艙門。
胸腔里一起一伏，每一口呼吸都在扯著后背的傷。
林小鷗沖過來，蹲在她面前，眼淚糊了一臉。
"棠姐！棠姐你流了好多血！"
殷棠看著她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"……乘客呢？"
"都沒事，都沒事！"
殷棠點了一下頭。
然后閉上眼睛。
廣播響了。
張機長的聲音傳遍整個客艙。
"各位旅客，機組已經(jīng)控制了局面。飛機正在備降。請大家保持冷靜，系好安全帶。"
他的聲音很穩(wěn)。
但如果仔細聽，會聽到最后一個字的尾巴，是抖的。
第三章
飛機開始下降。
殷棠坐在服務(wù)間的地板上，靠著墻壁。
林小鷗蹲在她面前，拿著急救箱，手抖得打不開扣子。
"棠姐，你別動，別動啊……"
殷棠沒說話。
她的左臂腫得像發(fā)面饅頭，小臂中段有一個不正常的弧度。
骨折。
后背的位置已經(jīng)變成了深紫色，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。
右肩也在滲血，制服的布料黏在傷口上，撕都撕不開。
林小鷗拿出三角巾，想給她做個固定，手指碰到殷棠小臂的時候，殷棠吸了一口涼氣。
"輕點。"
"對不起對不起……"林小鷗哭著說。
殷棠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"別哭了。乘客看到你哭，還以為飛機要墜了。"
林小鷗哭得更厲害了。
飛機在顛簸中降低高度。
窗外的云層飛速后退。
地面的輪廓開始出現(xiàn)。
客艙里的乘客都系著安全帶坐著。
沒人說話。
安靜得不正常。
被制服的六個歹徒趴在過道地板上，手腳被安全帶和領(lǐng)帶綁得結(jié)實。
有幾個乘客的手上沾著血——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。
12C的中年男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他的襯衫領(lǐng)口扯開了，額頭上有一道擦傷。
手里還攥著那條沾了血的皮帶。
他在發(fā)呆。
旁邊一個年輕男人看著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擠出一句話。
"大哥……你剛才**了。"
中年男人回過神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"你也上了。"
年輕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背上有一道被鋼管劃的口子，血珠沿著虎口往下淌。
他笑了笑，嘴角是歪的。
"我當時沒想那么多。"
"我也沒想。"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中年男人忽然說："看見那個空姐站在那不動的時候……我就站起來了。"
年輕男人點了點頭。
"我也是。"
廣播又響了。
這次是副機長的聲音。
"各位旅客，飛機將在十五分鐘后降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