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*什么都看不見了，眼睛鼻子嘴巴里灌滿了粉塵，猛烈咳嗽著從椅背上摔了下來。
32A從另一側(cè)翻過來了。
他踩著座椅扶手，從餐車上方跳過來。
殷棠掄起滅火器的鋼瓶，像錘子一樣砸上去。
瓶底撞在32A的膝蓋上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32A慘叫著倒在過道里，膝蓋彎了一個不該彎的方向。
但36D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。
他從后面沖上來，鋼管輪圓了砸在殷棠的后背上。
她整個人被砸得趴在餐車上。
脊椎像斷了一樣。
呼吸停了一秒。
腿軟了，膝蓋差點跪下去。
她用右手撐著餐車，把自己重新頂了起來。
制服后背裂開了一道口子。
皮膚底下鼓起青黑色的淤痕。
"你這娘們，找死！"36D又舉起管子。
殷棠轉(zhuǎn)過身，滅火器對準(zhǔn)他的臉又噴了一下。
白霧里什么都看不見。
她趁這個間隙把餐車往前推了兩寸，重新卡死。
但她的左臂已經(jīng)完全抬不起來了。
懸在身側(cè)，小臂的角度不太對。
血從袖口滴下來，一滴掉在地毯上。
"棠姐！"
林小鷗的聲音從后面?zhèn)鱽?，帶著哭腔?br>"別過來。"殷棠沒回頭。
37A重新站了起來。
臉上被燙出**紅痕，水泡已經(jīng)鼓起來了。
他的眼神像瘋了一樣。
"弄死她。"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喉嚨底部擠出來的。
"弄死她，然后砸門。"
剩下能動的四個人開始一起往前擠。
過道只容得下一個人并排走。
餐車堵住了通道。
他們要過來，就必須先把餐車推開，或者把殷棠弄倒。
殷棠站在餐車后面。
滅火器已經(jīng)噴空了。
熱水壺沒了。
餐盤沒了。
左臂斷了。
后背的位置一呼吸就刺痛。
她拿起餐車上最后的武器——一壺涼掉的咖啡。
棕色液體在壺里晃蕩。
不燙了。
沒什么殺傷力。
她還是把壺握在手里。
37A走到餐車前面，一管子砸在餐車上。
轟的一聲，餐車晃了一下。
殷棠用身體頂住。
又一管子。
餐車的輪子在地上滑了兩厘米。
第三管子。
殷棠的腳在地毯上滑了一步。
她咬著牙，把后背貼在駕駛艙門上。
身體變成了最后一道墻。
**管子砸過來了。
這次是砸在她右肩上的。
肩胛骨傳來一聲悶響。
殷棠的視野花了一瞬。
膝蓋終于撐不住了，往下滑了一截。
但她沒有倒。
她用后背頂著駕駛艙門，用身體撐著餐車，雙腿像釘子一樣楔在過道里。
"你讓不讓？"37A的鋼管架在她脖子上。
金屬冰涼，貼著皮膚。
殷棠抬頭看著他。
嘴角有血。
眼神沒有一絲退縮。
"不讓。"
那根鋼管收了回去，蓄力，準(zhǔn)備往她頭上砸。
殷棠閉上了眼睛。
——哐當(dāng)！
不是鋼管砸下來的聲音。
是后面座位上有人站起來的聲音。
殷棠睜開眼。
12C。
那個中年男人。
他站起來了。
手里拿著滅火器——是中段座位旁邊應(yīng)急通道里的備用滅火器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拿的。
他一步跨進(jìn)過道里，滅火器的鋼瓶輪圓了砸在33A的后腦勺上。
悶響。
33A像一截木頭一樣栽了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個乘客。
27排靠窗的胖男人。
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都震了一下。
手里攥著安全帶的金屬扣——那東西卸下來拿在手里，比拳頭好使。
他沖向34C。
第三個。
**個。
第五個。
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。
有人拿著筆記本電腦。
有人拿著礦泉水瓶。
有人什么都沒拿，就是攥著拳頭沖過去了。
一個男人用皮帶把35*的手反綁在椅背上。
一個女人把高跟鞋脫下來，鞋跟對準(zhǔn)36D的手腕狠狠踩下去。
37A還在跟殷棠對峙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身后亂了。
他回頭看。
六個同伴，三個趴在地上不動了，兩個被人按住，剩下一個被礦泉水瓶砸得頭破血流。
他的手里還攥著鋼管。
他轉(zhuǎn)回頭，看著殷棠。
殷棠還站在那里。
靠在駕駛艙門上。
左臂垂著，制服上全是血和干粉。
臉上有淚痕——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流的。
但她的右手還按在餐車把手上。
沒松。
37A攥著鋼管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