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我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廠房。
灰色的水泥墻上，"銘盛建材"四個大字褪了色，銹跡斑斑。
"老陳，最近公司有沒有任何需要我簽字的文件？"
"有。銀行那邊有幾筆貸款快到期了，需要續(xù)貸，擔保人是公司，法人現(xiàn)在還是老趙的名字。得先做法人變更才能續(xù)。"
"那就先不續(xù)。"
陳衛(wèi)國一愣。
"不續(xù)？那貸款到期怎么辦？"
"到期就到期吧。"
我回過頭，對他笑了一下。
陳衛(wèi)國看著我的笑容，喉頭動了一下，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跟了趙國銘三十年，也認識我二十年。
他知道我笑起來的時候，往往比不笑的時候危險。
7 親筆信驚天騙局
沈曼麗的律師函三天后到了。
內(nèi)容洋洋灑灑，核心訴求有三條：一，要求確認趙國銘生前贈與協(xié)議的效力。二，要求分割趙國銘名下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權。三，要求我搬出現(xiàn)居住的房屋。
承皓把律師函看了三遍，臉色鐵青。
"她憑什么要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權？"
"她說她是公司的實際參與者，有業(yè)務貢獻。"
我把律師函收好，放在茶幾上。
承皓坐在旁邊，拳頭攥得很緊。
"媽，我們也請律師。"
"先不急。"
"不急？她都打上門了你還不急？"
我看著他，語氣很平靜。
"承皓，你信媽嗎？"
他的拳頭松了一點。
"信。"
"那就等著。讓她鬧，讓她把能使的招都使出來。"
承皓深呼吸了幾下，沒有再說話。
三天后，事情果然又升級了。
沈曼麗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趙國銘生前寫的一封"親筆信"。
信的內(nèi)容大致是：趙國銘表示自己對不起沈曼麗，希望死后公司和家里的存款都歸沈曼麗所有。落款有趙國銘的簽名和指紋。
這封信被沈曼麗拍了照片發(fā)在了她的朋友圈里，配文是："國銘，我不要你的錢，我只要你平安?？上阕吡恕Ｄ愕男囊馕沂盏搅?。"
配圖是那封信的照片，還有她哭得梨花帶雨的**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
趙國銘的那些朋友、同行、客戶，很快都看到了。
當天晚上，趙國強打來電話。
"嫂子，你看到曼麗發(fā)的那封信了嗎？大哥的字跡我認得，確實是他寫的。這事你看要不要再想想？"
"我看到了。"
"那你的意思是？"
"隨她吧。"
趙國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。
"嫂子，我說句不好聽的，你這樣硬撐著對誰都沒好處。大哥走了，人死如燈滅，他的心意你不能不尊重。何況曼麗手里有協(xié)議、有親筆信、還有三套房產(chǎn)證。你要是上了法庭，未必贏得了。"
我握著電話，看著客廳天花板上那盞我三年前親手挑的吊燈。
"國強，我問你，這封信是什么時候給曼麗的？"
"這我不知道，大概是生病后吧。"
"國銘生病后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(wěn)，你覺得他能寫出那么工整的字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趙國強半天沒說話。
"嫂子，你的意思是，信是假的？"
"我沒說是假的。我只是提醒你想一想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承皓從房間里出來，看著我。
"媽，那封信到底是不是真的？"
"不知道，也不重要。"
"為什么不重要？"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站起來去廚房接了杯水。
"因為就算信是真的，就算協(xié)議是真的，就算**全判給她。她拿到手的東西，也不會讓她高興。"
承皓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我喝水的背影。
"媽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"
我放下水杯，轉過身。
"以后你會知道的?，F(xiàn)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下周一去一趟銀行。我給你一個賬戶名和一個編號，你去柜臺查一個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