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他好像以為我給他交學費，是饞他那副清冷學霸樣。
獎學金公示墻前，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撕了我的推薦表。
“虞照月，你別以為**給學校捐了樓就能為所欲為！”
“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窮！”
“你死心吧，我賀硯就算退學打工，也不會當你的地下男友！”
不是，你誰啊？
等教務處翻出資助檔案，我才知道他只是我名下三百二十個助學對象之一。
我沉默了。
當天夜里，我取消了他的餐補、住宿補貼和實驗室優(yōu)先名額。
第二天，賀硯堵在我去早八必經(jīng)的梧桐道上。
“虞照月！你就只會用這些下作手段逼我低頭！”
“呵，你以為斷我補貼，我就會屈服嗎？”
“你說好供我讀書，結果我不接受你的示好，你就翻臉不認人！”
“說到底，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嗎！”
我看了看課表，有點煩。
今天院長點名，我快遲到了好嘛。
我很真誠地說：
“我沒有看不起你，我根本沒認出你?！?br>1.
賀硯臉色當場變了。
梧桐道上全是趕早八的學生，他站在路中央，手里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繳費回執(zhí)。
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說。
旁邊有人低聲笑。
賀硯把回執(zhí)攤到我面前，眼眶發(fā)紅。
「你敢說你沒認出我？這上面寫著資助人虞照月！每個月餐補、住宿費、實驗室名額，都是你批的。」
我看了一眼。
確實是我名下的基金會賬號。
但「批」這個字太抬舉我了。
我每年寒暑假跟著我爸去縣里做助學篩查，資料合規(guī)就錄入系統(tǒng)，交給學校和基金會雙重復核。三百二十個學生，我記得住幾個家庭情況慘到不能再慘的，記不住每張臉。
賀硯恰好屬于資料干凈、成績不錯、無需特別關注的那類。
我說：「你的補助被取消，是因為你在公開場合造謠資助關系，并撕毀推薦表，觸發(fā)基金會誠信條款?！?br>賀硯冷笑：「別裝了。你不就是想逼我服軟？」
他話音剛落，一個女生從人群里擠出來。
白裙，長發(fā)，眼睛紅紅的。
「照月，算了吧。」她怯怯開口，「賀硯只是自尊心強，你別再刺激他了。」
我認出她了。
蘇明瑤，學生會助學部干事。
她負責整理受助生月度材料，平時見誰都溫溫柔柔，很多老師夸她細心。
我皺眉：「蘇明瑤，你知道他昨天做了什么。」
蘇明瑤咬唇：「可你也不能因為他拒絕你，就斷掉一個貧困生的飯錢啊?！?br>周圍瞬間安靜。
有人舉起手機。
賀硯像抓住了證人，嗓門更高。
「聽見了嗎？連助學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。虞照月，你們這些有錢人，把施舍當感情**，把窮人的尊嚴踩在腳下。」
我盯著蘇明瑤。
她避開我的視線，扶住賀硯的胳膊。
「賀硯，你先去上課，我會幫你跟照月求情的?！?br>求情。
她三言兩語，把賀硯的造謠變成我的逼迫。
我拿出手機，準備給教務處發(fā)消息。
蘇明瑤忽然按住我的手腕。
「照月，大家都在，你別再鬧大了?！?br>她按得很輕，姿態(tài)很低，旁人只會覺得她在勸架。
賀硯卻一把拍開我的手機。
手機落地，屏幕裂了一道。
人群里有人倒吸氣。
賀硯也愣了片刻，但很快挺直背。
「我賠。但你得先恢復我的補助?！?br>我看著碎屏，忍了兩秒。
院長點名已經(jīng)開始。
我彎腰撿起手機，抬眼看他。
「賠手機走校園財物損壞流程。補助取消走基金會條款。你堵路、造謠、損壞他人物品，三件事會分別處理?！?br>蘇明瑤急了：「照月，你非要把他逼上絕路嗎？」
我沒回她，轉身繞開。
身后，賀硯喊：「虞照月，你今天不解釋清楚，我就讓全校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！」
那天早八，我遲到了九分鐘。
院長站在***點了我的名。
全班回頭看我。
我還沒坐下，班級群彈出一條鏈接。
標題刺得人眼疼。
《捐樓千金追愛不成，斷貧困生口糧：這就是所謂公益？》
發(fā)帖人匿名。
配圖是賀硯舉著回執(zhí)，蘇明瑤紅著眼站在旁邊。
評論第一條：
「虞照月？就是那個靠家里在學校橫著走的？」
我盯著那行字，終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