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這個城市最有名的那個，專打交通案子的。"
"子軒。"我看著他，"如果那個人死了怎么辦？"
他摟住我的肩膀。"不會的。已經(jīng)脫離危險了，下午我去打聽過了。"
"但就算人沒事，你這個情況也算是醉駕造成重傷?？赡芤行獭?
"不過你別怕。"他聲音放得很柔，"我會想辦法的。賠錢、找關(guān)系、減刑。"
"什么都讓你一個人扛，是我不好。"
他**著我頭發(fā)的手溫柔而有節(jié)奏。
我胃里翻涌著酸液。
"子軒，我到現(xiàn)在都想不起來昨晚的事。我真的是自己開車出去的嗎？"
他的手停了一秒。
"那藥物反應(yīng)本來就會讓人斷片，你不記得很正常。"
"但車確實是你開的，**在方向盤上采到了你的指紋。"
當然會有我的指紋。那本來就是我的車。
而且昨晚他們把我搬上去的時候，一定把我的手按在了方向盤上。
"我有個問題。"
"嗯？"
"你說你昨晚應(yīng)酬完回來，發(fā)現(xiàn)我不在家，車也不在，所以打了我電話沒人接就開始找我。對嗎？"
"對。"
"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條路上？"
孫子軒的喉結(jié)動了一下。
"我打了報警電話問的，接線員告訴我有一起事故，我就趕過去了。"
"你先打了報警電話？不是先去路上找我？"
"我慌了嘛。"他聲音拔高了半度，"發(fā)現(xiàn)你不在家，車也不在，手機也不接，我當然想到可能出事了。"
"那你到現(xiàn)場的時候，**已經(jīng)到了嗎？"
"幾乎同時到的。"他干笑了一聲，"你怎么跟審犯人似的。"
"沒有。"我靠在他肩上，"就是腦子亂，什么都想不起來，害怕。"
他松了一口氣，摟緊了我。
"沒事了，老婆。天塌下來有我頂著。"
天塌下來有你頂著。
可那片天，就是你親手砸下來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了**打來的電話，讓我去做第二次筆錄。
筆錄室里，一個姓王的女**坐在我對面。
"沈女士，傷者目前脫離生命危險，但有多處骨折，需要長期康復(fù)。"
"根據(jù)現(xiàn)有證據(jù)，你涉嫌在服用精神類藥物后駕駛機動車，并造成一人重傷。"
"如果傷者要求追究刑事責任，你可能面臨一年以上三年以下****。"
"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？"
我看著面前的筆錄紙。
如果我現(xiàn)在把真相說出來，說我是被人迷昏搬上去的，說真正開車的是我老公和他的秘書。
沒有人會信。
方向盤上是我的指紋。血檢里有酒精和***。我是車主。孫子軒的說辭和"事實"完美吻合。
而我說的每一句都像精神不穩(wěn)定者的妄想。
"沒有了。"
我在筆錄上簽了字。
從**隊出來的時候，停車場入口的方向，我看到了一個穿灰色工裝的身影。
老馬。
他看到我，輕輕點了一下頭，右手放在褲兜里，比了個"好了"的手勢。
卡拿到了。
我沒有停步，徑直朝出口走去。
孫子軒的車停在外面等我。他搖下車窗，"筆錄做完了？怎么樣？"
"挺順利。"
他發(fā)動了車。我從后視鏡里看到老**身影消失在停車場的鐵柵欄后面。
晚上，孫子軒加班。
我鎖上臥室的門，把老馬白天交給我的東西從內(nèi)衣抽屜里翻出來。
一張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存儲卡。
我用筆記本電腦的讀卡器***，屏幕上跳出了文件列表。
按時間排序，最后一個錄像文件的時間戳是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。
點開。
畫面從車內(nèi)前擋風玻璃的角度拍攝。車停在我家地下**里，很暗，只有**的燈光透進來。
十一點零二分。
車門被打開了。
孫子軒出現(xiàn)在畫面里。他扶著副駕駛的方向走來，身后跟著劉曼。
兩個人臉上都泛著酒后的紅。劉曼踢掉了高跟鞋，光著腳踩在地上。
他們兩個在笑。
劉曼撒嬌一樣靠在孫子軒身上，"不要開了，叫代駕嘛。"
"幾步路，不用代駕。"孫子軒含糊地說著，繞到駕駛座坐了進去。
他發(fā)動了車。
十一點零七分。
車駛出地下**，上了路。劉曼坐在副駕駛上擺弄手機，還把音樂開得很大。
畫面里能看到孫子軒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