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78歲，單位退休后省吃儉用攢了95萬。
閨女突然上門，拐彎抹角地打聽我的存款。
我留了個心眼，嘆了口氣說：“就剩10萬8了。”
結果第二天一早，我就收到她發(fā)錯的短信：
“老公，老不死的手里才10萬8，根本不夠咱換車。以后他的生老病死咱別管了，讓他自生自滅去吧！”
看著這條短信，我冷笑一聲。
幸好我留了底牌。
我沒有回復，而是立即聯(lián)系了律師：“喂，陳律師，幫我立份遺囑，我那95萬和房子，一分錢也不給女兒留！”
01
手機響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煮面。
鍋里的水翻著泡，我擦了手，拿起手機。
一條短信。
發(fā)信人：周敏。
我閨女。
"跟你說，老不死的手里才10萬8，我都問清了，以后他那點破事別管了，不值當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遍。
老不死的。
她說的是我。
手機差點沒拿穩(wěn)。
鍋里的水溢出來了，灶臺上滋滋響，我沒動。
我把短信又看了一遍。
一個字一個字看的。
"老不死的手里才10萬8。"
"以后他那點破事別管了。"
"不值當。"
我今年六十八。
老伴走了兩年。
就這一個閨女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關了火。
面不煮了。
我坐在廚房的凳子上，坐了能有十分鐘。
腦子里全是她上個禮拜來家那天的樣子——笑得跟花似的，拉著我的手說"爸您瘦了，得多吃點"。
那天她問我手里還有多少存款。
我說十萬八。
她當時臉上閃過一個表情，特別快，我沒看清。
現(xiàn)在看清了。
嫌少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客廳，從抽屜里翻出一個本子。
上面記著一個號碼，是社區(qū)法律援助的律師。
去年社區(qū)搞活動留的，我隨手記了一下。
沒想到用上了。
我撥過去。
響了三聲，對面接了。
"你好，我姓周，住在安平小區(qū)。"
"我想立個遺囑。"
"對，越快越好。"
"明天能上門嗎？"
掛了電話，我又坐回凳子上。
廚房的燈光有點閃，嗡嗡響。
我把手機拿過來，再看了一眼那條短信。
沒刪。
截了個圖。
我這輩子做事有個習慣——留底。
在廠里干了三十年，什么賬都對得上。
這條短信，也得留著。
我打開老伴的照片看了一眼。
她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："敏敏這孩子心大，你多擔待。"
心大。
我那會兒以為是花錢大手大腳。
現(xiàn)在才知道，心大是心里沒有我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灶臺上那鍋水涼了。
我沒有再煮面。
冰箱里還有女兒上禮拜帶來的牛奶。
我拿出來一盒，看了眼日期。
后天過期。
我笑了一下。
連買盒牛奶都挑快過期的。
02
說起來，周敏上禮拜那趟來，是三年來頭一回進這個家門。
三年。
一千多天。
中間過了三個年，兩個中秋，我生了一回病住了四天院。
她一趟沒來。
住院那天，我自己打車去的醫(yī)院，鄰居老趙幫我辦的住院手續(xù)。
出院那天我給周敏打電話，她說"哎呀爸我這邊走不開，劉濤出差了孩子沒人帶"。
她兒子都上初中了。
初中生還需要人帶。
我沒說什么，自己打車回了家。
后來三年沒聯(lián)系，也不是完全沒聯(lián)系——逢年過節(jié)她會發(fā)條微信，"爸新年快樂"，"爸注意身體"。
標準的群發(fā)格式。
連我名字都沒有。
上禮拜她突然打電話說要來看我，我還愣了一下。
來的那天，她提了一箱牛奶，進門就開始忙活。
擦桌子，拖地，把我沙發(fā)上的墊子都拿出去拍了拍灰。
一邊干活一邊說："爸，我這陣子忙，沒顧上來看您，您別怪我。"
三年。
她說"這陣子"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看著她忙，沒吭聲。
她干完活坐下來，倒了杯水，開始聊。
聊了十分鐘的天氣和菜價，然后話頭一拐。
"爸，您現(xiàn)在一個月花銷大不大？"
我說還行，退休金夠用。
她又問："媽走的時候那些錢，您還剩多少？"
來了。
老伴走之前，家里存了不少錢。
周敏知道有這筆錢。
她不知道具體多少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臉上掛著笑，眼睛盯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