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九點整，我站在總裁辦門口。

今天特意換了件淺色針織衫，領(lǐng)口不算低，但鎖骨線條若隱若現(xiàn)。

頭發(fā)散著，平時扎馬尾的時候沒人注意我脖子這段線條有多好看。

今天注意一下也無妨。

岑秘書看見我，眼皮跳了三下，欲言又止。

"進(jìn)去吧？"

我沖他笑了笑。

他捂著胸口給我開了門。

宋允琛坐在辦公桌后面，低頭看文件，聽見動靜抬眼，

目光在我領(lǐng)口附近停了零點五秒。

然后迅速移開。

"說吧，什么需求。"

我沒坐對面的椅子，繞到他辦公桌側(cè)面，

把U盤往桌角一放，俯身點開屏幕。

這個角度，我離他大概不到一臂距離。

"宋總，從第一頁開始看。"

他頓了一下，才把視線從側(cè)面收回來，點開文件。

我就站在他旁邊，一頁一頁地陪他翻。

"周毅的供應(yīng)商，兩家都有關(guān)聯(lián)方。"

我語氣平靜，像在匯報天氣，

"一年燒掉保守估計三百萬。"

宋允琛沉默。

然后他緩緩開口：

"你什么時候查的？"

"昨晚。"

我直起身，把散落到肩前的頭發(fā)慢慢撥到一側(cè)。

宋允琛的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
他飛速把目光釘回屏幕上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(diào)：

"你想用這個換什么？"

"運(yùn)營總監(jiān)的位置。"

他沉默了三秒。

"你是技術(shù)崗。"

"周毅是什么崗？"

我歪了歪頭，

"他做得，我做不得？"

宋允琛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我趁勢把椅背旁邊的文件夾推過去：

"我連夜寫的接盤方案，從渠道重組到團(tuán)隊架構(gòu)，您看看有沒有問題。"

他打開文件夾翻了兩頁，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手指微微停頓。

我把他之前提過的"替代方案"順著往下推演了，邏輯嚴(yán)絲合縫，

連他談了三個月的新渠道合作框架都被我提前算進(jìn)去了。

他抬眼看我。

"你知道新渠道的事？"

"猜的。"

我笑了一下，

“宋總您既然知道周毅有問題還按著沒動，要么是在等，要么是在布局?！?br>
“我賭您是后者?！?br>
宋允琛盯著我看了五秒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
"你這個人......"

他搖了搖頭，沒把后半句說完。

我把方案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微微俯身，聲音放輕：

"宋總覺得這個方案怎么樣？"

這個角度，我跟他的距離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。

他耳尖肉眼可見地、一點一點泛紅。

他低頭看著方案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，聲音不動聲色得有點刻意：

"可以。"

我直起身，滿意地拍了拍方案封面。

"那我什么時候可以搬進(jìn)運(yùn)營總監(jiān)的辦公室？"

"等周毅的渠道合同到期。"

他合上文件夾，抬眼，

"下周一。"

我伸出手。

他握上來，掌心干燥，微微有些熱。

然后我松開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
走到門口，他在身后開口。

"徐衡。"

我回頭。

他坐在那張大桌子后面，夕陽從落地窗打進(jìn)來，整個人被鍍了一層暖光。

耳尖還是紅的。

"下次......"

他停了一下，視線在我領(lǐng)口一帶飄了半秒，又飛速移走，

"下次有事直接來找我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