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分列兩側(cè)，給我讓出一條通道。
我還沒走呢，你讓什么路啊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滿桌石化的前同學(xué)們。
周聰嘴巴張著，下巴快掉地上了。
**手里的酒杯舉在半空，酒都灑了他也沒反應(yīng)。
李婷婷和她老公對視一眼，眼神里寫滿了"我是不是在做夢"。
蘇瑤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。
而趙凱鵬。
這位老哥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可以用四個字形容。
魂飛魄散。
他站起來了。
又坐下了。
又站起來了。
像個彈簧一樣。
"你……你是……"他指著我，手指抖得像帕金森發(fā)作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其實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但我真的不太想在這種場合解釋這些事。
太麻煩了。
"阿坤，跟陳老板說，明天上午我去找他。今晚我在吃飯。"
阿坤猶豫了一下："但是他說——"
"我說明天就是明天。"
我語氣平淡，但阿坤立馬不說話了。
"是。"
他抬手做了個手勢，六個人轉(zhuǎn)身準(zhǔn)備往外走。
我補(bǔ)了一句："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，剛才誰踹的，記得賠。"
阿坤腳步頓了一下。
回頭看了看那扇可憐的門。
合頁已經(jīng)變形了，門框上的木屑掉了一地。
"是，回頭讓人來修。"
六個人走了。
包廂的門被從外面輕輕關(guān)上。
雖然已經(jīng)關(guān)不太嚴(yán)實了。
安靜。
安靜得讓人想撓墻。
我坐回我的位子，端起剛才那杯酒，抿了一口。
嗯，還行，茅臺。
不是飛天，是普通的，估計是周聰定的酒。
小氣。
我放下杯子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那種眼神，跟我剛進(jìn)門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。
剛才是動物園看猴子。
現(xiàn)在是小兔子看老虎。
周聰?shù)谝粋€回過神來。
他干笑了一聲："那個……林北啊，你這……朋友？"
"嗯，下屬。"我說。
"下……下屬？"
"嗯。"
"那你是做什么的??？剛才那個三十二億的項目是……"
我想了想怎么用簡潔的語言描述自己的職業(yè)。
"投資。"
"投資？投什么的？"
"什么都投。"
周聰?shù)暮斫Y(jié)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他想繼續(xù)問，但又不敢問太細(xì)。
這時候，趙凱鵬站起來了。
他繞過半張桌子，走到我面前。
臉色煞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"林……林總？"
他的聲音在發(fā)顫。
"嗯？"我抬頭看他。
"您……您是盛恒的……"
我打斷了他："吃飯呢，別聊工作。"
趙凱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了蘇瑤一眼。
蘇瑤也在看他。
兩個人四目相對，那表情簡直了。
趙凱鵬的眼神在說：你前男友是我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。
蘇瑤的眼神在說：你在開什么玩笑？
我覺得這場面挺有意思的。
但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繼續(xù)喝酒。
劉大壯湊過來了。
他坐在我旁邊，渾身都在抖，但他臉上是笑的。
那種"我就知道"的笑。
"北哥。"他壓低聲音。
"嗯？"
"剛才讓你說自由職業(yè)你不聽。"
"……送外賣也沒錯啊。那平臺是我的。"
劉大壯嗆了一口酒差點噴出來。
"什么玩意兒？"
"閃達(dá)外賣，聽過沒？"
劉大壯瞪大眼睛。
閃達(dá)外賣。
全國第三大外賣平臺。
覆蓋兩百八十個城市。
去年估值六百億。
劉大壯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他低頭看著筷子，沒撿。
抬起頭看我。
"北……北哥，你認(rèn)真的？"
"廢話，我騙你干嘛。"
"那你為什么天天騎個小電驢到處跑？"
"體驗產(chǎn)品啊。我得知道我的騎手每天是什么感受，不然怎么優(yōu)化算法？"
劉大壯嘴巴張得能塞進(jìn)一個雞蛋。
他往后靠了靠椅背。
然后突然往前湊："那你為什么不跟**說？"
"說了她更煩，天天逼我相親?，F(xiàn)在好歹嫌我窮不管我。"
劉大壯的表情逐漸扭曲。
那是一種"你特么是人嗎"的扭曲。
我們這邊小聲聊著，對面已經(jīng)炸鍋了。
周聰坐不住了，他拿起手機(jī)在搜索什么。
搜了大概三十秒，他的手機(jī)也掉了。
這人今晚手里的東西都拿不住。
我猜他搜到了。
盛恒集團(tuán)。
旗下產(chǎn)業(yè)：房地產(chǎn)、金融、科技、物流、外賣平臺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