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脖子上已經(jīng)多了一張溫?zé)岬哪槨?br>他的鼻尖蹭著我的鎖骨，嘴唇貼在我皮膚上，含含糊糊地說：
"想你了……親親……"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頭頂?shù)奶旎ò濉?br>想起白天射擊館里，那支抵在我眉心的槍。
"廢物。"
想起那兩個(gè)字。
我抬手，一把*住他的頭發(fā)，把他從我脖子上拽開。
"厲珩。"
"嗯？"他抬頭看我，黑暗里那雙眼睛亮得像只狼。
我把他的臉往外推。
"滾。"
"老婆……"
"白天拿槍指我的時(shí)候你挺厲害啊。"
"……那不是做戲嘛。"
"做戲你摁那么重？"我掀開睡衣下擺，露出腰側(cè)青紫的淤痕，"看看，你掐的。"
黑暗里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一只手輕輕覆上來。
指腹帶著薄繭，以一種極輕的力度在淤青上摩挲。
"疼嗎？"
聲音變了。
不再是撒嬌的軟，而是一種很壓抑的沉。
我不說話。
他的手指頓了頓，然后低下頭。
溫?zé)岬淖齑劫N在淤青上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我后腰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"我錯(cuò)了。"他悶聲說。
"當(dāng)時(shí)太著急把你弄出來……沒控制好力道。"
我后腦勺靠著床頭，閉了閉眼。
三天前的事又涌上來。
滿手的血。
程暮沒了呼吸的臉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。
還有他——在人群里一把攥住我的腰，力氣大到讓我悶哼出聲，把我硬生生從那個(gè)包圍圈里拽了出去。
然后第二天。
他就成了審問我的人。
多諷刺。
"你到底信不信我。"我睜開眼，低頭看他。
他的臉埋在我腰側(cè)，看不清表情。
"我沒殺程暮。"
沉默了幾秒。
他抬頭。
那雙眼睛在黑暗里看著我，像是含了什么很深的東西。
"我知道。"
兩個(gè)字。
很輕。
但很重。
"如果我覺得是你殺的，"他的手收緊，把我往他懷里帶了幾分，"今天射擊館里那把槍，就不是對著你。"
"是對著所有想碰你的人。"
我的心臟跳了一下。
不規(guī)律的那種。
然后——
"所以你白天那是什么？嚇唬我好玩？"我一把推開他的腦袋。
他被我推得仰倒在床上，反手就撈過我的腰。
"做戲。"他理直氣壯。
"別人都覺得我恨你，才沒人會懷疑我在幫你。"
"……你幫我？"
我挑眉看他。
"你拿槍指著我叫我廢物，這叫幫我？"
他眨了眨眼。
那張冷峻的臉上浮出一絲心虛。
"……順便過了個(gè)癮？"
我抄起枕頭砸在他臉上。
"厲珩你給我滾出去！！"
"老婆別，別——我開玩笑的——"
"滾?。?！"
枕頭。
靠墊。
水杯。
遙控器。
全砸出去了。
他抱著頭滾到床角，縮成一團(tuán)，嘴里還在含糊不清地喊：
"老婆我錯(cuò)了老婆我錯(cuò)了——"
白天拿槍指著我的冷血總裁呢？
白天一個(gè)眼神讓全場安靜的厲家繼承人呢？
我看著縮在床角被枕頭砸的男人，磨了磨牙。
"睡地板。"
"……啊？"
"聽不懂人話？地板?，F(xiàn)在。"
"老婆，外面地板涼——"
"跟你白天對我的態(tài)度比起來，地板不夠涼。"
他頓了頓。
然后認(rèn)命地從床上爬起來，去衣柜里翻出一條毯子，鋪在床邊的地板上。
躺下之前還可憐巴巴地看了我一眼。
"……真睡地板？"
我翻了個(gè)身，背對著他。
"晚安。"
黑暗里安靜了很久。
然后我聽見他在地板上翻了個(gè)身。
"老婆。"
"……"
"程暮的事，我會查清楚。"
頓了頓。
"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。"
我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。
沒回答。
但那顆懸了三天的心，好像終于落回了原處。
哪怕只是一點(diǎn)點(diǎn)。
第二章
三天前。
厲家別墅。
那場聚會我本來是不想去的。
但程暮親自給我發(fā)了消息。
"小鳶，來嘛，好久沒見了。"
程暮是厲珩的表妹，從小在厲家長大。
性格溫柔，長相漂亮，是所有人口中那種"別人家的女孩子"。
她也是這世上極少數(shù)知道我和厲珩關(guān)系的人之一。
不。
準(zhǔn)確說，她是唯一知道的。
當(dāng)初我和厲珩領(lǐng)證，就是她當(dāng)?shù)囊娮C人。
所以收到她的消息，我猶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