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怎么聽怎么離譜。
但我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"皇后娘娘！"我撲通跪下，把那只小狗崽緊緊護在懷里，"奴婢……奴婢方才感應(yīng)到了！這只狗崽與小殿下之間有血脈共鳴！"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"荒唐！"玄覺大師怒喝，"一個灑掃宮女，如何感應(yīng)得到血脈之事？分明是被邪物蠱惑心智！"
"奴婢沒有被蠱惑！"我膝行兩步，朝皇后磕頭，額頭砸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疼。
但我顧不上了。
"娘娘，奴婢斗膽——您可以試試，將這只狗崽放在小殿下身邊。若奴婢說的是假的，任憑娘娘處置。但若是真的……"
我抬起頭，目光死死盯著皇后的眼睛。
"殺了它，小殿下才是真的回不來了。"
皇后的身體僵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懷中面色灰敗的兒子。
那張小臉，嘴唇已經(jīng)發(fā)青。
"娘娘！萬萬不可聽信妖言！"玄覺大師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急切。
就這一絲急切——
皇后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"把狗抱過來。"
"娘娘——"
"本宮說，把狗抱過來。"
皇后的聲音冷了下去。
她是母親。
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，她也不會賭自己兒子的命。
我懷里的小狗崽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蕭珩身邊。
它停止了發(fā)抖，慢慢靠過去，用**的鼻頭拱了拱小殿下冰冷的手指。
然后——
小殿下毫無血色的臉上，浮起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紅。
像冬日枯枝上驟然綻開了一點梅。
皇后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"珩兒……"
她顫抖著伸出手，試探地摸了摸兒子的臉。
溫度。
有溫度了。
"傳太醫(yī)！"皇后猛然抬頭，"傳太醫(yī)！"
而我跪在地上，渾身冷汗?jié)裢噶藘?nèi)衫。
余光中，玄覺大師收回了銀刀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。
但那雙垂下的眸子里，有寒光一閃。
如蛇信。
那個宮女。
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比方才平靜了些，但依舊帶著顫。
你叫什么名字？
我沒有出聲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小殿下手邊的狗崽。
它也正仰頭看我。
黑豆一樣的眼珠里，映著燭火。
我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。
我叫阮鹿溪。
殿下，您那十萬兩黃金……我先記賬上了。
第二章
當(dāng)天夜里，皇后下令將那只白色小狗崽暫時留在寢殿。
太醫(yī)診過脈——小殿下氣色確實好轉(zhuǎn)了些，雖仍未醒，但脈象不再飄忽。
皇后沒有殺狗。
也沒有殺我。
但玄覺大師的法事被暫停了。
他住在宮中偏殿，說是"靜候佛緣"。
而我被李嬤嬤罰了三十板子，關(guān)在柴房跪了一夜。
膝蓋腫得像饅頭。
"阮鹿溪，你是不是腦子有病？"
第二天清晨，我被放出來的時候，同屋的宮女宋蕊湊過來，壓低聲音罵我，"你一個灑掃的，沖出去攔高僧？你以為你是誰？你要不是運氣好小殿下臉色真變了，今天墳頭草都三尺高了！"
我咧了咧嘴，沒說話。
運氣好？
我摸了摸袖子里硬邦邦的東西。
那是一塊碎瓷片——今早從柴房地上撿的，藏著以防萬一。
運氣好個屁。
我現(xiàn)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那只狗崽里面，真的住著小殿下嗎？
還是我出現(xiàn)了幻聽？
我得再確認(rèn)一次。
機會在午后來了。
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翠屏來傳話，說小殿下身邊那只狗崽不肯吃東西，也不讓人碰。
皇后想起昨日那只狗撲進我懷里的事，讓我去試試。
我跟著翠屏進了寢殿偏間。
門一關(guān)。
殿內(nèi)只剩我一人，和一只趴在錦緞墊子上的小白狗。
它抬起頭看我。
我蹲下來，盯著它。
一人一狗對視。
沉默。
再沉默。
我試探著在心里想了一句：殿下？
沒反應(yīng)。
再想一句：殿下，您還活著嗎？
還是沒反應(yīng)。
那只小狗崽歪了歪頭，吐了吐舌頭。
……
所以，是幻聽？
我昨天冒著殺頭的風(fēng)險沖出去，就因為一次幻聽？
我整個人都涼了。
然后——
"笨死了。"
一道清脆的、帶著奶音的嗓子，從狗嘴里傳了出來。
對。
不是腦子里。
是嘴里。
真真切切地，從那張狗嘴里。
我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。
那只小狗崽抬起前爪，傲慢地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