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是對我。
“沈玥！你搞什么！接電話！”
王秀蘭把手機遞給我，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獰笑。
她覺得，她兒子會為她做主。
我接過電話。
“周延?！?br>“沈玥你是不是瘋了！那是我媽我妹！你怎么能跟她們要房租??？”
他的聲音，隔著聽筒，都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火氣。
我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。
“沒瘋?！?br>“只是把丑話說在前面。”
“要么，按我說的，簽合同，付房租?！?br>“要么，她們住別處去?！?br>“你……”
“周延，這房子，是我婚前財產(chǎn)。你別忘了?！?br>我平靜地，陳述一個事實。
電話那頭，是長久的沉默。
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02
“沈玥，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？”
周延的聲音壓抑著怒火，從聽筒里傳來。
“絕？”我反問，“是誰絕？”
“**帶著**，準備一分錢不出，拖家?guī)Э谧∵M我的房子里，這不叫絕？”
“我只是按規(guī)矩辦事，就叫絕？”
“那不是規(guī)矩！那是家人！”他幾乎在咆哮。
“家人就可以沒有邊界嗎？家人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侵占我的財產(chǎn)嗎？”
“周延，你搞清楚，這是我的房子，不是你的，更不是你們周家的?！?br>我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。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，煩躁，無奈，又夾雜著對我無情的怨恨。
“媽年紀大了，晴晴又剛離婚，心情不好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？”他開始打感情牌。
“我體諒她們，誰來體諒我？”
“周延，我問你，買這套房子的時候，你出了多少錢？”
他又不說話了。
“首付一百五十萬，我爸媽出了一百萬，我出了五十萬。你呢？你當時說你剛工作沒積蓄，一分沒出?！?br>“裝修三十萬，家電二十萬，全是我掏的錢?！?br>“房貸每個月一萬二，是我在還。”
“你每個月八千的工資，除了你自己的開銷，還剩多少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他的呼吸就沉重一分。
這些話，我們婚后很少提。
因為我知道，這是他的痛處，也是我們之間潛在的裂痕。
但今天，是他們逼我的。
“沈玥，你提這些有意思嗎？我們是夫妻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？”他的聲音弱了下去。
“有意思。非常有意思?！?br>“因為在**和**眼里，這房子就是你的，她們想住就住。她們從來沒想過，這房子背后是誰在付出。”
“我今天就是要分清楚。不分清楚，以后麻煩無窮無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想跟你吵。”我打斷他，“我給你兩個選擇?！?br>“第一，你勸**和**，堂堂正正租房子住。租我的，或者租別人的，都行。我還可以幫忙找中介?！?br>“第二，如果你覺得她們受了天大的委屈，非要免費住進來。也行?！?br>我頓了頓。
“你從這個家搬出去，跟她們一起住。你們才是一家人?！?br>電話那頭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在逼我。”
“是**在逼我。”
“我晚上回去跟你談。”
“啪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把手機扔在沙發(fā)上。
王秀蘭一直豎著耳朵在聽，此刻見電話掛了，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好啊，沈玥，你真是好樣的?！?br>“你這是要拆散我們一家人！”
“你這是要逼周延跟你離婚！”
我看著她，覺得可笑。
“媽，從頭到尾，是你來我家，要求我把房子給你女兒免費住?！?br>“我拒絕了，就成了拆散家庭的罪人？”
“這是什么道理？”
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，只能反復說：“你沒良心！你冷血！”
我懶得再跟她爭辯。
“媽，你要是沒別的事，可以先回去了。我晚上還要等周延回來?！?br>這是逐客令。
王秀蘭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抓起她的包，沖到門口。
“你等著！等我兒子回來，看他怎么收拾你！”
她狠狠地摔上門。
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我癱在沙發(fā)上，感覺渾身脫力。
我知道，晚上會是一場硬仗。
我起身，走進書房。
從保險柜里，拿出幾樣東西。
房產(chǎn)證原件。
購房合同。
首付款的銀行轉賬記錄，付款人是我和我爸。
裝修款的票據(j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