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裴戟走進院子，步伐很穩(wěn)，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，"你想說什么？"
溫酌退了一步。
不是怕，是給對方留空間。
她靠在廊柱上，仰頭看著裴戟。
日光從他身后打過來，逆光里他的五官更顯冷厲。
"將軍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"
"你覺得呢。"
溫酌笑了。
"真話就是——陛下把我賞給將軍，不是恩賜，是侮辱。"
裴戟的眼神動了動。
溫酌繼續(xù)："我是替身，替的是謝蘅蕪。陛下把謝蘅蕪的替身賞給將軍——這意味著，在陛下心里，將軍的分量，和一件用舊了的衣裳差不多。"
裴戟的下頜線繃緊了。
溫酌看著他的反應，輕輕嘆了口氣："朝中有***將軍擁兵自重，將軍最近心煩。但將軍不知道的是——這份**，是陛下授意的。"
裴戟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"你怎么知道。"
溫酌沒回答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："將軍手握八萬精兵，為大盛打下了北境六城。功高震主，陛下不會容你太久。"
裴戟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院子里只有風聲。
終于，他開口："你到底想說什么。"
溫酌直視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道：
"等我坐上皇后的位置，將軍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舅。"
裴戟瞳孔微震。
"你瘋了。"
溫酌聳了聳肩："我沒瘋。只是比將軍多看了幾步棋。"
她伸出手，白凈的手指在陽光下幾乎透明。
"將軍，賭不賭？"
裴戟低頭看著那只手，許久沒動。
風過中庭，吹落了一片葉子。
裴戟的手伸出來，握住了她的。
掌心粗糙，指節(jié)有力。
"你若騙我。"
溫酌笑著反握住他的手，力道很輕："那將軍的刀不是吃素的。"
第三章
搞定了裴戟，溫酌的下一個目標是容昀。
容昀，鄰國北燕的七皇子，三年前被送到大盛當質子。
名為質子，實為人質。
住在京城東南角一間破舊的院子里，出入有人監(jiān)視，每月只有三兩銀子的供給。
原書里，容昀在**十章被蕭珩賜毒酒，死得窩囊。
但溫酌知道一個原書里沒有展開的信息——
容昀的母妃是北燕貴妃，他在北燕不是什么不受寵的皇子。
他被送來當質子，是因為一場宮變。如果宮變平息，北燕王接他回去，這位七皇子就是下一任儲君。
換句話說——
容昀是一支潛力股。
現在價格在地板，但未來可能翻百倍。
溫酌需要做的，就是在地板價的時候買入。
——
問題是，怎么接近一個被監(jiān)視的質子。
溫酌想了三天，想出了一個方案。
她去找了裴戟。
"將軍，我想去城東走。"
裴戟正在擦刀，聞言抬了下眼皮："去做什么。"
溫酌在他對面坐下，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："去見個人。北燕質子容昀。"
裴戟擦刀的動作停了。
溫酌端著茶杯吹了吹："將軍別那個表情。我說過，我想當皇后。光靠將軍一個人的兵權不夠，我還需要一張牌——外交牌。"
裴戟把布巾放下，正色看著她："容昀身邊有暗衛(wèi)監(jiān)視，你如何接近？"
溫酌豎起一根手指，晃了晃："將軍幫我調開那些暗衛(wèi)，半個時辰就夠。"
"理由呢？我憑什么冒這個險。"
溫酌放下茶杯，身子微前傾："因為——北燕若亂，邊境必戰(zhàn)。到時候誰去打仗？將軍去。將軍手里現在八萬人，打北燕夠嗆。但如果北燕新王是我們的人呢？"
裴戟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兩下。
"你瘋得很徹底。"
"謝夸獎。"
——
三日后。
京城東南角，一處荒廢的花園。
溫酌翻過一面矮墻，裙角掛在了磚頭上，她扯了兩下扯下來，暗罵了一聲。
古代衣服真礙事。
她順著小路拐了兩個彎，看見了一間亮著燈的屋子。
窗戶半開，里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。
容昀。
溫酌在原書里對他的描述還有印象——"面容清雋，氣質矜貴，眉眼間帶著落拓之色"。
現在看過去，確實如此。
他坐在桌前，就著一盞油燈在寫字，筆鋒凌厲，力透紙背。
溫酌敲了敲窗框。
容昀的手一頓，猛地抬頭。
那雙眼睛瞬間銳利起來，帶著戒備和殺意。
溫酌舉起雙手："別緊張，我沒帶